翌日。
周宴睁开眼,卧室的床帘没有拉,光线很明亮,他皱着眉起身,在拉开被子后,看到了身侧躺着的陈禾潞。
漆黑如墨的眸子顿时眯起。
陈禾潞因为他的动作,睁开了眼,下一秒,尖叫一声,将被子紧紧抱在身前,咬着唇,一副要哭的样子。
周宴冷冷的看着她,语气阴鸷,“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不记得了吗?”
陈禾潞抬头看向周宴,嘴唇因为刚才咬着,泛着红,“所以,你也不记得对我做了什么?”
周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我对你做了什么?”
陈禾潞因为他的话,抬手摸向了自己的脖子,那里有着红红的印子,像是在提醒着周宴什么。
周宴眯了眼。
陈禾潞同时开了口,“昨晚,你喝醉了,我送你回来,你拉着我的手不放,不让我走,后来,后来就对我做出了那种事。”
“那种事?怎么,我把你睡了?”
周宴的语气,冷漠又讥讽。
陈禾潞咬着唇,重重点头,“没错。”
周宴呵了声,声音太过刺耳,陈禾潞难以置信的看着周宴,“难道你想否认?”
“没做过的事,我为什么不能否认?”
周宴冷漠道。
陈禾潞深吸一口气,身体发着抖,“周宴,我是第一次,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面对着陈禾潞的质问,周宴低头,果然在**看到了殷红的血迹。
他脸上弧度愈发讥诮,“看来,你是有备而来。”
陈禾潞不知道周宴为什么能用这么笃定的语气说这些,她将身上的被子往下拉了一寸,露出了前胸上触目惊心的掐痕,“难道连这个你也要否认?”
周宴只是看着,他扯了下唇,开口,“陈禾潞,你是不是对男人有什么误会?”
“什么?”
“你真以为,男人喝醉了,会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和女人发生过关系?何况…”周宴看着陈禾潞,只剩下嘲弄,“我对你没有这种兴趣。”
陈禾潞手指骤然握紧,她暗自咬紧了牙,男人的不爱,就是如此的无情,她强忍着,看着周宴,冷静的向他陈述,“你喝的太醉,没有认出我是谁,把我当成了江南知。”
“是么?”周宴低笑一声,“你太不了解我了。”
陈禾潞盯着他,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周宴目光落在陈禾潞身上的掐痕上,开口道,“如果是睡江南知,她身上不会只有这点痕迹,而我,也绝对不可能不记得。”
他将对江南知的兴趣和欲望,不加掩饰的暴露在陈禾潞跟前。
她恨极了,也妒极了。
紧捏的手指,几乎要将掌心戳破。
抬眸看着周宴,陈禾潞道,“你以为这么说,就能否认掉你对我做的这件事?周宴,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你就是睡了我,我就是你的女人。”
“你还真是不死心。”
周宴冷哼一声,抬手拿起手机拨过去一个号码,“过来带一个女人去医院做个检查,查查她身体里,有没有属于男人的东西。”
陈禾潞完全怔住了,她没想到,周宴竟然能做到这个份上。
“周宴,我不做这个检查。”
陈禾潞大声拒绝,周宴并不理会,他说,“这个检查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你可以不清白,但我不可以。“
“周宴!”
陈禾潞声音再次落下的下一秒,周宴直接回身掐住了她的脖子,冷冷的瞪着她。
他是真生气,也是真恶心。
“陈禾潞,谁TM允许你脱光了睡在我身边的,谁给你的胆子上我的床,你知不知道,这张床,只有江南知能睡,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拿了钱就别出现我眼前,更不许你出现在江南知跟前,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陈禾潞被周宴甩在了**,随后,是卧室重重的关门声,以及周宴最后的警告。
“给你五分钟,穿好了衣服滚出来。”
陈禾潞屈辱到了极点。
等她穿好了衣服下来,已经有人在客厅门口等着她了,除了那个等着带她去医院医院做检查的男人,还有带着消毒工具的家政。
周宴是真将她当成病毒了。
他曾经不是很爱她吗?是她当初太过自信了,还是当初他对她的喜欢,原本就是假的?
陈禾潞忍不住问出了口,“周宴,你爱过我吗?”
“没有。”
这两个字,周宴甚至没有丝毫犹豫。
陈禾潞不信,“不可能,你明明表现的很爱我?你敢否认,以前的那些都是演的吗?”
“不是演的。”
“既然不是,你凭什么否认没有爱过?”
周宴看向陈禾潞,冷漠无情的说出事实,“大概是,你是唯一能证明我不爱江南知的工具。”
这个答案,是周宴在面对自己强烈且无法克制的情感后,认真回想,得出的结论。
他终于能沉下心来,去剖析自己的内心。终于肯抛开那些对抗那些怨恨,不被情绪支配的,去直面自己真实的内心,然后,一切就有了答案。
他不爱陈禾潞。
他曾经欣赏喜欢的,属于陈禾潞的那一面,只是因为,和江南知截然相反。
只是因为。
他不肯承认,他喜欢上了江南知。
不肯承认,他们强加在他身上,让他抗拒抵触的人,成了他甘之如饴的。
他要证明,他绝不低头,他要让周父他们知道,他们错了,因为他要赢。
他被这些情绪支配,看不清自己。
而等他终于看清,江南知再不是那个眼里心里只有他的江南知了。
工具?
周宴的这句话,让陈禾潞觉得自己真像一个笑话。
她嗤笑了一声,对周宴道,“可惜,江南知不爱你了,你看透了自己的心有什么用,江南知爱上了别人,她爱上了苏司禹,周宴,你肯定记得他吧,你破坏了我和他,他就抢走你的江南知,知道这叫什么吗?报应,周宴,这就叫报应。”
陈禾潞的报复性极强,周宴伤害她,她就要回击他。
把刀往他心窝子里捅。
周宴被戳中了痛处,一秒沉了脸,他阴冷的看着陈禾潞道,“谁跟你说江南知爱上了那个男人,除了我,她谁都不爱。”
如同自欺欺人般。
——
陈禾潞被带去了医院,检查结果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生。
周宴没碰她,就算她装成江南知的样子,也没能让他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