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即将挂断时,她伸手按下了接听健,手速很快,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让自己不要迟疑。

无论她觉得自己配不配的上,她都不能不接苏司禹的电话。

她不能永远做一个懦弱的缩头乌龟。

“久久吗?”

苏司禹在电话接通后,试探的问。

“嗯。”江南知点头,“是啊。”

下一秒,她清晰的听到了那边,苏司禹松了口气,他说,“还好还好。”

江南知听不明白,问他,“什么还好?”

苏司禹没说,他说,“现在我去接你,一起吃个晚饭好吗?”

江南知又迟疑了。

苏司禹的声音,放软了几分,“很久没见了,我想见一见你,确定你安好,见一见吧。”

他语气里甚至带上了几分请求。

江南知抿着唇,重重的点头,“好。”

苏司禹笑了,“那你等我。”

“嗯。”

——

没要多久,几分钟后,苏司禹的电话打来了,江南知接起电话,他只简短的说了几个字,“出来吧。”

江南知很意外,她拿着手机,跑到二楼的露台上,往外看去,别墅外,苏司禹的车停在那儿。

他拿着手机,站在车边,像是感应到什么,他朝着江南知的方向看过来。

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们对视着。

苏司禹朝她微微一笑,下一秒江南知转身跑出露台,她匆匆下楼。

周云遥坐在一楼客厅,看着电视,听到动静,看向江南知。

“怎么了,怎么这么着急?”

“司禹来找我了。”

江南知说话间,将手机递给了周云遥。

周云遥也很惊讶,才几分钟,苏司禹难道就到了?

她接过手机,在江南知跑出别墅的时候,跟在她身后,到了门口,果然看到了苏司禹。

他正给江南知拉开车门,看到周云遥礼貌的点头,随着江南知的称呼叫一句,“云遥姐。”

周云遥点点头。

苏司禹怕她担心,说,“你放心,我会送南知回来的。”

“好。”

周云遥倒不是担心苏司禹,她是有些担心周宴那边,怕他找过来,不过转念一想,应该不会有事。

周辞应当让人去提醒周宴了。

“照顾好南知。”

周云遥这么说着,转身回了别墅。

苏司禹也和江南知上了车。

“去吃饭怎么样,这个时间,差不多也到了晚饭时间了。”

车上,苏司禹问江南知。

江南知自然没什么意见,她点了点头,只是心理负担太重,她不太敢去看苏司禹。

好在,苏司禹之后,就只专注的开车了。

而另一边。

周宴在江南知被周父和周云遥带走没多久后,接到了一通电话。

那人在电话里说,“周总,上面有人找过我了,以后你做事,得三思后行,同样的事再发生,恐怕就得就事论事了。”

周宴挂了电话后,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抽了根烟。

他知道,这是在警告他,他若是再敢用同样的方式对待江南知,等着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谁这么有本事,又是谁这么多管闲事???

周云遥没这么厉害,周父的人脉他都知道,早就压制不了他了。

会是谁?

思来想去,能有这个本事,还不怕得罪他的人,也就只有一个了。

周辞。

周宴将抽到一半的烟狠狠的砸在地上,他们一个个的都想阻拦他,都想将江南知从他身边夺走。

凭什么。

周辞接到周宴电话时,并不意外。

他这个堂弟,除了在感情方面迟钝以外,其他方面,脑子转的一向很快。

时常让他这个堂哥,倍感压力。

稍微走的慢点,一不留神就可能被赶超,以至于他这几年,劳心费力,半点都不敢放松下来。

“周辞,我要见你。”

电话那边的周宴,语气压抑又冷沉。

周辞气定神闲,“好啊,在哪,我刚好饿了,请我吃晚饭怎么样?”

周宴咬牙切齿,“随便吃。”

两人约了地址,周宴订的是个包间,周辞到了地方,没第一时间下车,他在车上活动活动手腕,又扭了扭脖子。

好多年没跟他这个堂弟干架了,也不知道,现在干不干的赢。

周辞到了包间,推开门前,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

所以当他推门进去,面对着周宴挥过来的拳头,没有意外。

震怒下的周宴,动作又狠又快。

有防备的周辞避开这一拳头,也是十分艰难惊险的。

但避开了这一拳,没避开下一拳,周辞到底还是挨了周宴一拳。

好在,周宴还存在理智,这一拳之后,没有继续,而是看着他,隐忍的质问。

“为什么和我作对?”

周辞松了松衣领,拉开椅子坐上去,才回他,“我帮过你很多次。”

“帮我?”周宴呵了声,“我怎么不知道你帮过我。”

“那是你愚钝。”

周辞给自己倒了杯水,又给周宴倒了杯,递给他,“消消火。”

周宴面无表情的看着,并不接。

周辞将水放回到桌上,说,“我是不是提醒过你很多次,别被所谓的输赢禁锢,好好看看你自己的心?”

周辞说完,扯了下唇,“可惜你小子油盐不进,给了你那么多次娶了江南知的机会,次次都被你搞砸,现在后悔,迟了!”

“你不掺和就不迟。”

周宴道。

周辞看了周宴一眼,并不意外,周宴从来就是这样,性子偏执执拗。

否则,也不可能因为一口和周家犟着的气,忽略自己的心这么多年。

知道他什么性子是一回事,就算他不听,当堂哥的,该劝的还是得劝。

“人家都不喜欢你了,你绑着她有什么意思,感情两情相悦才好,反之,伤人又害己,没意思。”

“有没有意思,你说了不算。”

“我说了是不算,我就是瞧着江南知可怜。”

“难道我不可怜?”

“你可怜什么?”

“你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很好么?”

周宴的一句反问,让周辞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确实是不太好。

有种为情所伤所困挣扎不脱被上了枷锁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