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的那天晚上,我欣喜若狂,回到家中迫不及待的与父母分享我的喜悦,父母亲笑着摇头,叫我痴儿。我高兴得一宿未合眼,脑海里不断回放着这几天以来的画面,你的一颦一笑,你的安静美好,你的低头不语,你的脉脉柔情,一点一滴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多少天以来我被巨大的失而复得的欢喜冲昏了头脑,那天晚上更是达到了顶峰,我在心里不断的盘算着该以什么样的排场去迎接你,一遍遍组织语言,一遍遍地勾勒场景,只恨夜太长,却在天色微亮的时候睡了过去。

醒来阳光正好,我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忙着安排管家照我昨晚的想法安排下去,待我穿好衣服,梳洗完毕,一干人等已在院子里等候:蓝底白花的轿子,四个身强力壮的家丁,轿旁站着一个丫鬟,我那匹白马换上了新的马鞍和辔头,威风凛凛的站在队伍前面,我满意地点点头,想来这种不失礼节又不至于太过招摇的排场应该能为你所接受,我翻身上马,一行人走到大门口时,我喝住马,吩咐下人不必跟随了。久别重逢的我们肯定有诸多密话私谈,两人一马,才能拥有更多的私密空间。

我策马扬鞭,只想早一刻到你家里。

我进了院子就开始唤你的名字,叫了许久都没有人应和,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走到门前,门是虚掩着的,轻轻一推就开了,我走进去,一切都和昨天一个样,我吐出一口气,心想你或许是出门办点事,就坐在屋内等你回来。

我把太阳从东面等到了南面,又从南面等到了西面,我不停地告诉自己再等一下,我们有约在先的,你不会骗我的,你只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我等啊等,直等到希望随着太阳下山和世界一起变灰暗。我失落地走出门外,家丁已在外等候多时,见到我出来,像犯了错一样把头低得愈发低,我想我的脸色一定很难看。突然脸上湿了,是下雨了吧?肯定是,我怎么可能因为你这样狠心的女人哭泣!

我跨上马,不发一言,任由家丁牵着马带我回府。刚一进家门我醍醐灌顶一般一个激灵,飞奔下马,跑到父亲的书房,跪在他面前,我求他,求他把你还给我,父亲哀叹一声:“儿啊,为父何尝不愿你幸福!”拍拍我的肩头走了。我在书房跪了半夜,和先前的心情不一样,不是为了求父亲告诉我你的下落,只单单的,没了起身的念头,没了站起来的力气。

半夜我被老管家搀扶回房,我躺在**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母亲派人送来饭菜,我看着那些精致可口的饭菜,满脑子都是你吃饭没有,你现在怎样,你好不好。我很自责自己的鲁莽打破了你的宁静,也因此掐灭了我的希望。食不知味的一餐饭里,我坚定了要把你找回的念头,我要你在我身边,我要你享受我拥有的一切。

接下来的两天里,我跑遍了所有的客栈,问遍了所有有可能接触到你的人,一无所获。我本以为你会在花娘那里,可当我说明来意看到花娘那一脸的惊愕,我就知道我断了最后一丝希望。我不甘心,却无处发力,只能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里,正当我一筹莫展时,花娘来到我家,托人递给我一张纸条。打开纸条,一行清秀的字映入眼帘:净月庵,只能帮你到这里。

那一刻,我仿佛看到了你娇艳的容颜,飞奔到母亲身边告诉她我有了你的消息,我要去净月庵把你带回来。母亲神色里闪过一丝慌乱,我却只顾着开心而没有注意。

如果我当年注意到母亲脸上那一瞬的表情变化,如果我深追到底,是不是就会没有了那么多的伤害,没有了那么多的烦恼?

次日我在净月庵果真见到了你,并顺利的把你带了回来,而如今回想起来,最美的不在你点头答应回来的那一刻,而在你吻我的那些瞬间,那些美好的,纯净的瞬间,那些没有杂质的感情和一墙灿烂的蔷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