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出来并不是单纯的买胭脂水粉,还想打听一下附近有没有比较灵验的寺庙,她想给花兰卿求一个平安符。

最近花兰卿处理家族地大小事宜,虽然花江渡对家族族长一位没有争夺地欲望,但是不代表其他人没有。

花家单是老族长花封卫的夫人既花兰卿地母亲搬去渊水之后,一共又续娶了四房在地位上虽然没有花兰卿地母亲地位高,但是因为花兰卿地母亲不在,她们的地位在花家也算是可以拿的出来的了。

而花江渡便是大夫人的儿子。

其实花江渡与世无争的性子,也是因为随了大夫人。

彼时花兰卿的母亲和大夫人李氏还是玩伴,花母走后,李氏自觉要为花母守好这个家,可是后来才知道,花母之所以离开,便是因为对这个家太过失望。

所以守不守的,也没有什么意义。

如此一来,她也带着花江渡所在一方天地不问世事,任由花封卫又取了三房,且都抬成了夫人。

不过花家对于尊卑方面非常严格,即便是大夫人不问世事,其他后来的几位夫人也是不可能挑战她的权威的。

且大夫人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问,花母走之前把府中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和她做了交接,除却刚刚上手时有些难度,这么多年下来,她也已经得心应手。

且她作为一个母亲,即便自己已经看惯了花家一派的作风,但是总归还要为自己的孩子寻求出路,且没过几年三夫人便也诞下一子,这让花封卫原本就对花江渡没有太大的期望,如今正好转移了视线。

她若是在把家里的掌权放了出去,在花家的地位便会非常的艰难,所以即便是到了今天,花家大大小小的事物也是由她一手掌管。

但是自从云若芝来了之后,李氏已经在有意无意的把打理府上的一些事情交到了她的手中,毕竟在李氏看来,这家族的事情,原本就应该是属于花母的,如今花母虽然已经不在,但是他的儿子回来了。

不光如此,还带回来了心爱的人,如此,她在握着这些权政便有些说不过去了,更不用说,其实这么多年,她早已经厌倦了这种生活。

正好花江渡对这些也毫无兴趣,倒不如直接搬到别院没事的时候养养花弄弄草来度过余生。

只是这些摊子一落到云若芝的身上,她瞬间感觉到了压力。

以前有大夫人盯着,剩下的三家虽然蠢蠢欲动,却一直没有大的动作,毕竟这么多年大夫人积威已久,他们便是有心也无力。

可是现在不同,云若芝初出茅庐且脚跟不稳,直接接手,怕是大家根本就从心里感到不服,是以这时候趁乱动作,也会让她措手不及,且不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手。

时鸢装作不小心的样子走到云若芝旁边碰了一下她的肩膀,没想到云若芝被她这轻轻一碰竟然踉跄了几步,若不是跟在身后的丫鬟眼疾手快即使拖住了她,这一下,可能就倒在地上了。

“你没事吧!”时鸢确实是有些惊慌,她以前可没做过这种事情,且也的确没想到这么一碰竟然差点把人碰倒。

云若芝站稳之后闻了闻心神,轻轻摇了摇头:“没事。”

她看了时鸢一眼,发现这女子貌美,且身上的衣服一看也不是平常人家,尤其是刚刚碰倒她时有着明显的灵力波动,看起来也像是一个修炼之人。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小心碰到自己呢?

想到这里,她心中升起一抹警惕。

时鸢没有想到云若芝的警惕性那么强,正想着如何和她继续搭话。

“我刚刚急着去找前面的那人,他拿了我的钱袋,所以没有看清路。”

云若芝扭头看了看前方的人群,熙熙攘攘的,看不出她说的人在哪里。

前面当然没有人,时鸢原本就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说完装模作样的看了看前面,神情有些懊恼:“呀!已经不见了!”

她跺了跺脚,一时有些无奈。

云若芝看着她的神情到不像作假,一时犹豫着不知道如何开口。

时鸢见云若芝不答话,转身又看向她:“姐姐要不我带你去看看吧,刚刚差点就把你撞到了。”

云若芝摆了摆手:“你还是去找刚刚的那个人吧,再晚一会儿,估计真的找不到了。”

时鸢故作为难的摇了摇头:“其实我是偷偷跑出来的,一共就带了那么点钱,结果还被人拿走了,现在那人已经没了踪影,其实我还不如再这里等着,家里人来找我回去。”

说完似是想到了什么瑟缩了一下。

云若芝看她明显有一种害怕的神色,虽然不想多管闲事,但是看到她这幅模样,还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听你这么说,应该是离家也没有太远,为何不直接回去呢?”

时鸢摇了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家里人帮我找了一门婚事,我今天出来,原本就是想试探一下那人如何,可是谁成想并不像媒人说的那么好,看上去倒是一个风流成性的人……”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咬了咬嘴唇:“我还没想好如何告诉家里人,所以打算现在外面待上几天。”

且不论她说的是真是假,云若芝感觉这件事也不是自己可以管的了的。

“既如此,小颜,你拿些银两给这位姑娘,让她先有个落脚的地方吧!”

被唤作小颜的侍女在一旁一副老大不高兴的样子:“夫人,她刚刚差点把你碰到了,且看这幅狐媚的样子,说不准是个江湖骗子,您不拿她报官就罢了,怎么还要给她银子?”

云若芝笑了笑:“左右也就只够这位姑娘在客栈里住一个晚上,不碍的。”

时鸢哪里会要她的银子,她说这么多话的目的可不是 为了去客栈住上一晚这么简单。

“姐姐,不用,鸢儿怎么可能会收你的银子,本来差点把你碰倒,心中就已经非常过意不去了。”

小颜看她这样说,面色稍微缓和了一些,心里暗道她识趣。

接着把时鸢往一旁推了推:“我们夫人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就不和你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云若芝虽然有些好笑小颜这一副战斗状态的模样,却也同意了她的话,冲着时鸢歉意的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所幸胭脂水粉已经买完,且她也打听到了离这里最近的固经寺对于求平安之类的一向受到大家的欢迎,便决定找个好日子去一趟。

时鸢看着一主一仆离去的背影,目露冷色,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丫鬟也可以在她面前放肆。

这样想着,在看到云若芝上了马车之后,时鸢身形一晃从原地消失,只见那名叫小颜的丫鬟走着走着突然停顿了一些,接着又恢复如初。

云若芝回到府中,大夫人房间的水仙过来传话,说是明天开家宴。

要说这花府,开的最多的就是家宴了,明明大家互相看不顺眼,却每次都不定时的凑在一起吃吃饭,互相膈应一下。

家宴,花封卫是不会出现的,无非就是四位夫人加上留个侍妾在一起互相说说话,炫耀一下而已。

大夫人见云若芝走来,亲切的挽着她的手:“手怎么这么冷?”

云若芝这才发觉自己可能是刚刚下了马车忘记了带上披风。

此时大夫人已经把目光落在了小颜的身上:“夫人忘性大,记不得要带披风,你身为丫鬟难道不知道吗?”

小颜一听有些慌,立刻跪了下去。

云若芝脸色一沉,小颜平时挺乖觉的一个人,且大夫人这话也并没有太多批评的意味,毕竟这小颜还是大夫人给自己的。

大夫人也被小颜的举动吓了一跳,皱了皱眉头:“算了,你下去吧!”

说完转身看着云若芝:“我原本以为她是个好的,定能照顾好你,可谁知到了你那边便越发懒散起来了,这丫鬟,你可不能惯着,罢了,我在重新给你找一个。”

云若芝闻言连忙摆手:“不用劳烦大夫人,小颜用起来还挺顺手的,许是刚刚来我身边,还不太习惯,等过几天就好了。”

虽然表面上这样说,其实云若芝心中也有些疑惑,小颜是个好的,她心里清楚,不止是刚刚在街上护着她的模样,即便是平时,出个门要带的东西也能让她念叨好几遍,总之有了她,云若芝确实非常省心。

刚刚下马车时,她虽然看出了小颜有些异样,但是并没有多想,如今看来,她倒是像有了心事一般。

云若芝暗自思索着一会儿去找小颜谈谈心,也没有太过在意,而是安静的坐在一旁听大夫人安排后日家宴需要准备和注意的东西。

小颜来到自己的房间时气冲冲的坐在梳妆镜前,镜子里露出的是一个怒气冲冲的脸。

“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安好心,从夫人那里过不去,就像通过我来博得夫人的信任!”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我又不会害夫人,只是想和她成为好朋友而已。”

“成为好朋友会需要这种手段?你喜欢我的身份也好,你就永远当着一个丫鬟吧!”

时鸢闻言脸色一边,眼见这丫鬟竟然决绝的拿起了一旁的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