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求我也没有用。”百里愿心打断了裴隽继续下去的胡思乱想,淡淡的开口。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犯地错误付出代价,而我只是感觉你地错误并不至于需要被看去双手,不过你若是感觉宁愿被砍掉双手也不离开裴府,我也是没有什么意见的。”

裴隽听到这里松了口气,他知道愿心善良,但是他所处地位置让他不得不心狠起来,善良地人,在这里是待不长远地。

那侍女明显是不愿的,相比起来,她更不愿意失去双手,刚刚之所以求情,也不过是以为自己既可以免去失掉双手的痛苦,又可以待在裴府罢了。

却没想到,百里愿心并不是表面上那么好说话。

“你们这么歹毒,会遭报应的!”

侍女不甘的被人拉下去,眼神中充满了怨毒,百里愿心突然就有些惆怅:“裴隽,我是不是错了,原本就不该阻止你,不该给她希望。”

她本以为让侍女离开这里,便是好的,在她的思想中,只要有手有脚,完全可以在找到下一家工作,且裴隽并不是没有结算工钱,这城主府的工钱也可以养她一阵子。

裴隽揉了揉她不安的小手,缓缓的开口:“正如你所说,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这是她的选择,别人没有办法救她。”

以德报怨的人有,以怨报德的裴隽也见过。

他会在乎吗?诅咒什么的他听得多了,到现在也活的好好的,人向来是自私的,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他是这样,刚刚的那个侍女又何尝不是。

安慰了百里愿心不要多想,吃过饭裴隽便去了裴文所在的府邸。

上次大长老突然暴毙一事在众人身边传开,虽然明眼人都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但是当着裴隽的面是万万不敢乱说的。

玉儿待在房间里战战兢兢的等了一周也没见裴隽找她的麻烦,终于松了口气,开始慢慢的出来走动。

这让百里愿心还关心了好一阵子。

玉儿告诉她自己身体不舒服,百里愿心没有多想便信了,中间还差人去送了点东西。

如今终于见她好转,忙不迭的拉着她问上次的事情,毕竟百里愿心还是有些好奇裴隽为何突然杀了那么多人的事情。

玉儿是半分也不想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支支吾吾的半天也说不出什么事情,最后只说了玉钗让裴隽拿走了,不知道有没有给她。

百里愿心这才想起来这一茬,不过显然裴隽也忘记了玉钗的事情。

二人正聊着,玉儿身边的丫鬟突然跑过来对着她的耳朵小声的嘀咕了几句,虽然没有听见是什么内容,但是百里愿心非常眼尖的看到玉儿的脸颊瞬间布上了一层红晕,这是……

正巧玉儿心虚的瞥向百里愿心,对上了她有些好奇的目光,那脸颊的红晕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夫人,玉儿……”她咬了咬嘴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向百里愿心解释。

百里愿心看到她有些娇羞的面庞,却好像瞬间明白了,笑着摆了摆手:“你去吧,不要让心上人等急了。”

玉儿哪里想到百里愿心就这么直接说了出了,无力的瞪了她一眼,却道出了无限风情:“夫人休要打趣玉儿,这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百里愿心不满的皱了皱眉:“咱们玉儿这么好,那个人看不上才是不正常呢,你放心,只要你们两情相悦,我会为你做主,送你一份好的嫁妆,保证不会被那边瞧不起。”

眼看百里愿心越说越远,玉儿再也站不住,跺了跺脚转身离开。

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百里愿心勾了勾嘴角,心里盘算着是不是该给剩下的几个人也找合适的嫁出去得了。

虽然知道裴隽对她们并没有意思,但是总待在府上标着侍妾的身份,她看了难受,也耽误这些女子的生活。

“回头可以把这件事给裴隽提一下。”百里愿心眯了眯眼睛,煞有其事的嘟囔着。

时鸢这几天过的不是很好,她的脸色苍白,身形也变得瘦削,前天刚刚受过噬心之痛,她才明白裴隽并没有说假话,那寒潭真的是有毒的。

偏偏在毒发之时,被裴文发现并且看出端倪,果然如时鸢所想,裴文之前说的噬心丹和她现在所受的毒是一样的,所以他有解药。

但是裴文显然并不想这么轻而易举的就给她。

“当初看你是巫山的人,决定不和你下药,但是现在是你自己不小心染上了,这可怪不得我。”

她还记得当时裴文冷漠的表情,就那样站在那里看着自己毒发,脸上却没有半分不适,她突然就有些后悔和裴文合作,他们裴家的人,都是冷血无情之人,和他们合作,自己最终也会受到反噬。

如今她从百里愿心那里根本探听不出裴隽的喜好,百里愿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天真无邪,但是毕竟是和裴隽一起生活惯了,说话做事时有时和裴隽简直一模一样,虽然手段稚嫩却也着实有效。

尤其是在收买人心这一点上。

她还真的是第一次见侍妾会帮着她出头的事情,一般的大家族里,这些人混在一起不是要斗个你死我活才会罢休吗!这么和平相处的样子,她还真是少见。

且百里愿心明显对她防备甚严,这一方案显然行不通。

时鸢颇有些自暴自弃的坐在椅子上,她原本就不擅长这些家长里短勾心斗角的事情,为何会听了裴文的话帮他通过女眷来找可以合作的人呢!

想到这里,时鸢勾了勾嘴角,倒是她自己魔障了。

她何时这么纠结过一件事情,学过的本领仿佛都忘记了一般,她时鸢想要做的事情,还需要经过别人的同意吗?

这样想着,她把目光落在了邺禧如今的后起之秀,花家的身上。

花家原本因为二公子花江渡是炙手可热的的药剂师,就已经是地位凛然,,如今大公子也回归家族,花家后继有人,花家的族长就连走起路来都比往日轻快了不少。

唯独让他心生不满的便是大公子带回来的这个女人,听说是东大陆的人,且还是个普普通通的平凡女子,依照这些大家族的看法,必定是不可能的。

时鸢通过最近几天的观察,发现相对于花兰卿,还是花江渡更容易搭上话,只是他深居简出的,想要见上一面却非常的不容易。

可功夫不负有心人,她在跟踪裴隽时竟然发现裴隽和花江渡看起来竟然非常要好,这让她心中狂喜,更加坚定了要搭上花江渡这根线的心思。

这突破口……时鸢见到带着侍女出来买胭脂水粉的云若芝,眼睛一转。

云若芝虽然在花家百般遭受公公婆婆的刁难,但是因为有花兰卿在,并不感觉到有多么困难,且她之前对这些弯弯绕绕用的也是非常顺手,只是因为那件事,才慢慢的改变。

现在重新捡起来,抛开心中残留的阴影,与宅院里的人纠缠起来也不是太过麻烦,虽然如此,公公婆婆一直不接受自己,却也是一个麻烦。

当时云若汐离开层给她写了一封信,让她实在感觉困难便报上清和峰的名字,这些人总是要给清和峰一些面子的。

其实在这里待久了,云若芝哪里不知道清和峰的名号,这些人听到清和峰三个字,简直就是要把这三个字供起来一般,岂止是给一点面子。

她敢肯定,只要自己报出来,这些人定是不敢再对她冷言冷语,相反还要想着法子来讨好她。

若在以前,她定然会这样做的,有一点什么,就一定要显摆出来让大家都知道,接着自己在慢慢的欣赏来自各路羡慕的眼光。

但是现在她早已经过了炫耀的年纪,且对于云若汐,她总是不想在多欠她什么,心中也始终有着一个念头,同样都是一个家族出来的,即便她和自己不是相同的血脉,但最起码也有过一段姐妹情缘。

她可以自己闯出一片天,自己为什么不可以呢?

所以即便是每天面对众人的冷嘲热讽,她依旧不会放在心上,久而久之,她发现其实那些人的嘲讽抱怨,不怀好意从笑脸,落在她身上时已经翻不起一丝水花。

她把这件事告诉花兰卿时,花兰卿抱着她原地转了好几个圈:“若芝,你可以修炼了!”

她当时被抱得紧紧的,因为转了圈的缘故,脑袋还懵懵的,听到花兰卿的话,就越发懵了,他是什么意思,是说自己可以像他一样,或者是像云若汐一样,可以修炼灵力了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西阙真的有这么神奇,来了这里就可以修炼?”

云若芝满脸疑惑的问花兰卿时,却发现他的眉眼简直要弯成一条线,且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一看就是在嘲笑自己。

气的她垫着脚用力捏了捏他的脸颊:“你笑什么!”

大概是看出她真的不开心了,花兰卿才止住笑容:“哪里是西阙这个地方神奇,西阙也有很多普通人啊!”

花兰卿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中亮晶晶的:“是你自己的努力,若芝,你会变得越来越好,会越来越厉害,以后不会再有人看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