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赵吕生提出市人大副主任兼安都**,干 两年再过渡到市里,但邱小华没有表态,没表态就不支持,万般无奈,赵吕生只有遗憾而“上”,所以书记位子缺在那,邱小华准备让钟祥云再干一年或半年的县长,顺利过渡到**。
钟祥云在安都工作,老百姓众口一词齐颂齐褒,工作超负荷,责任高如天,这是邱小华非常清楚的。他提出要安排**过去,这虽然是他的内心 话,也是 对安都的实际情况而言的,但时机似乎还不很成熟,眼下,让他甩开膀子大干一场是市委最明智的决定,一大摊子的遗留问题也要让他去逐步理顺理清,只有这样,党和人民的事业才能健康的进行下去。
四十一
市纪委来电,限钟祥云上午赶到市委宾馆有要事相商。
上午11点,钟祥云如约而至。推开203室门,接任罗翔的市纪委书记宁南京与另一名纪检干部在里面“恭候”他。
钟祥云一下子搞糊涂了,他来市委宾馆之前,什么情况都假设了,分析了,就是没假设、分析到是自己因经济问题被人举报被人调查,这是多么荒唐!但宁南京是代表市委的、代表组织的,钟祥云虽然怒火中烧,但他尽量克制自己,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嘛。“我有问题?还是经济问题?我说算不了数,告我状的人说也算不了数,我可以敞开心扉接受组织上的任何调查!”钟祥云语气中还带有情绪地说,“不过,你们要我怎么回答,我无法回答什么,因为我是坦**的,清白的!再说,组织上就凭一封举报信,一个举报电话,就把一个县长找来谈话,我看也欠妥吧!”
宁南京撩了一下眼镜,眨了眨眼,语气缓和地说:“我们市委、市纪检委对你钟祥云还是蛮了解的,大家一致认为你是一个很称职很优秀的干部,但这么些天来,关于你的举报信,举报电话就是涨潮一样,翻江而来,我们不调查,不找你说行吗?”
钟祥云没有入坐,一开始进来他就是站在一边,等候他们的“金言玉语”,宁南京这么一说,他就干脆不坐了,来回地踱着方步,心乱如麻。
“你们怎么调查都可以,我希望组织上派专案组到安都去查,逐个单位逐个人地去查,去问,你们这样问我,恐怕会一无所获。”钟祥云依然踱着方步,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辩解着。
宁南京说:“老钟,你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嘛!我刚才说了,只是请你配合组织搞清楚。这是对你负责啊。你先考虑考虑,把你想到的写出来!”
钟祥云听宁南京这么一说,非要自己交待问题不可的架势,还要白纸黑字地写下自己的所谓“罪行”,真是飞机离跑道,没辙了。自己一没贪污受贿,二没包二奶养小蜜,一身正气,两袖清风,要我写什么?这明明摆着,是有人搞我的鬼,欲置自己于死地而后快。现在告状整人,先看你有没有经济问题,再就在女人身上打主意。按惯例,市纪委是不会轻易直接找县长说话谈问题的,事先一定要报告市委主要领导。那么,邱书记会知道这件事吗?想到这里,钟祥云拿起手机拨邱书记的电话,但手机屏蔽,又想打电话,却发现电话切断了。
钟祥云怒发冲冠了,大声道:“是不是把我隔离关禁闭或是**,如果这样的话,我是接受不了的,我非要见邱书记不可!”
这个时候,安都县谣言四起,不胫而走的灰色消息传播得沸沸扬扬。
“钟祥云被**了”
“钟祥云因经济问题而调查!”
“唉!真是难以想像,这么正派硬直的县长都会出事!知人知面难知心哟!”
“……”
王实心特别兴奋。心想:钟祥云即使告不倒,也会被告臭,威风扫地已成定局。但他还是心怀鬼胎面子却很关心的样子,他找到郭家瑞,要郭家瑞作主,向市委“保释”钟祥云。
“安都可不能没有主啊! 我看祥云同志还是好同志,谁这么无原则地乱告乱咬!”王实心伪装得很难过很惋惜的表情早已被郭家瑞识破。什么玩意儿,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郭家瑞说:“祥云同志背负了很大的压力和委屈,这件事,组织上肯定会澄清楚的,祥云同志也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
“问题是人言可畏哪!现在的安都,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这样再添油加醋地传一下,就不知祥云同志是什么人了?要不我们一起找市委去。”王实心大有“救驾”心切,忠诚领导的豪气侠义。
郭家瑞至今也还不明白钟祥云被纪委召去,到底是什么问题。问题是县里上上下下确实在传播小道消息,这些小道消息也许是空穴来风,子虚乌有,但传得有板有眼,有声有色。想到这,郭家瑞试探性地问王实心:“实心同志,你认为祥云同志会有什么问题吗?”
王实心也不是那么简简单单的人,他听郭家瑞这么一说,倒是难住了,绝对不能轻易表态,病从口入,祸从口出,说得准说得不准都对自己大大的不利。呸,你他妈的郭家瑞有七算想套我的话,那么我王实心就有八算让你休想!
“这个你我都不清楚”王实心简单应答,免得话多是非来。
晚上11时了,李佳照仍在客厅里等候着钟祥云的回归,她把电视调得山响,好象是怕寂寞,但她那里有心去看节目哟!
白天,她在上班途中和医院上班时总是有人在耳语着、议论着钟祥云的事。她当时只是心情坦然地不屑一顾,坚信丈夫的清白和磊落。问题是,随着谣言的疯狂传播和辐射,加之钟祥云半夜未归,泰然处之的坚强夫人也心旌动摇,居然忐忑不安起来。一人传虚,万人传真,多么可怕的谣言!李佳照贤淑有加,对钟祥云是那么的深情,那么的挚爱,她把忠诚、忠心,情怀爱意不折不扣献给钟祥云,为的是能让钟祥云无忧无虑、有拘无束、放手放胆地用在工作上,使钟祥云有更舒畅的心境更和谐的**氛围投入在党和人民的事业上,她有钟祥云这样的丈夫而欣慰而自豪。李佳照走到哪里都是单位上的业务骨干,曾有多次提名提拔为单位领导,但她都主动让“贤”,婉言拒绝。她要把多余的精力看好家、侍候好丈夫、管好女儿,这才是一个为人之妇为人之母的职责所在。
“铃铃铃——!”家里那台篮色的电话响起了急骤的铃声,这电话是李秘书打来的,他也同样睡不着觉,至今还呆在办公室里等候着钟祥云的消息。
李秘书与钟祥云有一个约定俗成或者是习惯成自然的“习惯”,钟祥云在办公室工作多久,李秘书必然也要在秘书股工作多久,那怕是闲得无聊,无所事事也要在那里等候着。一次,钟祥云从宾馆陪完客人,已是晚上的11点钟了,他想起了还有一件事没有做完,马上返回办公室“将革命事业进行到底”。李秘书稍作整理钟祥云的案头后,便告退到自己的秘书股。李秘书刚走出来,钟祥云又把他召进去了,说:“很晚了,我手头的工作不知忙到几时,你先回去睡觉吧,这里没你的事了,回去吧,啊。”
李秘书说:“谢谢县长的关心!我还是在秘书股看材料,有事请县长吩咐。”
“不困也到家,执行指示!”钟祥云严厉着,倒是让李秘书心慌起来。
“是……!”李秘书告退。
其实,李秘书没有回去休息,一直在秘书股静坐干等。凌晨3时,钟祥云从办公室出来,李秘书跑过去接过公文包时,钟祥云如梦方醒,接着半批评半表扬地说:“小李啊,你是不把我这个县长放在眼里了,我说的话算不了数。连你这么听话的小伙子也不听我的了,是不是对办公室的工作迷恋了!”
秘书工作就是这样,对自己对口领导必须忠诚忠心,言听计从,全力服务。钟祥云心想李秘书是非常忠诚忠心的,头脑活络,工作有韧劲。其实,这次“挑灯夜战”,吩咐李秘书回家休息,在很大的成份上也是在考验着他的承受力和工作的韧劲。一句话,就是忠诚不忠诚,忠心不忠心。李秘书的出现,自然使钟祥云内心激动,打心眼里喜欢。他们之间还有一个“习惯”,只要钟祥云到外开会、出差还是什么的,回来前,一定会互通电话,李秘书接到钟祥云的电话后,会在办公室等候。钟祥云不论是早是晚,回到县里,首先就到办公室“捣鼓”一阵,然后才回家去。
今天,钟祥云去市委前,交待李秘书晚上回来。可如今,李秘书在办公室足足等了5个小时也还没有一点音讯。
李佳照接听电话,声音有点啜泣。李秘书安慰道:“嫂子也不必为这事担心,钟县长一定没事的!”
李秘书搁下电话,铃声骤地响起来,是钟祥云打过来的:“喂,小李啊,什么好事长篇大论、没完没了的,老是占线哟!”
李秘书惊喜万分,激动不已,不由自主地闪烁出泪花,喜泣而语:“县长,可听见您的声音呐,您现在在哪呀?急死我们了!”
“急啥子呀,出趟差,出趟差嘛,马上回来了,你等着我。”钟祥云挂了机后,眯起睡眼,斜靠车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