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姝看着红药一脸失望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说你馋真的没有委屈你,怎么见到什么东西都想吃?好啦好啦,一会儿做好了先给你喝好不好?”

红药的眼睛里闪着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呀,好呀。”

她一边说着,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姜宁姝接下来的操作,她看着姜宁姝正在用捣汁锤,用力地将瓷杯中的桃子果肉捣烂,忽然又想起来她之前用桃子和茶调出来的那种粉色的、甜甜的水。

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娘娘就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除了研究各种好吃的、好喝的,然后忙着去赚钱之外,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了。而且,还特别神奇的是,她居然能够放下与沈良娣之间的恩怨,和她成为好朋友。更扯的是,她居然还把沈良娣也带着喜欢上做吃的了,以至于现在沈良娣三天两头地跑来临春阁,看她做吃的。

她有时候会想,眼前的这位娘娘,会不会和从前的那位并不是一个人,而只是长得非常非常的像,像到了连最亲密的人都无法发现的程度,然后,她把原来的娘娘藏起来了,然后又取代了她的位置。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宁愿她们的身份永远都不要换回来,她喜欢现在的这个娘娘,而不是从前的那位。从前的那位性格暴躁且又心思歹毒、而且还非常的愚蠢,她性格不好,却总喜欢找沈良娣的麻烦,每次欺负沈良娣不成,就会冲她们撒气,对她们经常是非打即骂。

而现在的娘娘,她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一个人,她会给她们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东西,会给她们买各种各样好看的东西,会带她去街上玩,会带着她排队买泥娃娃。

只是,她总是非常害怕,害怕这一切都不过是一场梦,等到梦醒了,发现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不存在的,它们全部都消失了。

所以她经常会不由自主地有些患得患失。

“喂。”姜宁姝的声音把她又重新拉回了现实,她用手在红药的眼前晃了晃,“在那里发什么呆呢?过来搭把手啊。”

“好。”红药这才发现自己走神儿了半天,有一点慌乱地问道,“娘娘,你让我做什么?”

“去把我煮好的黑糖珍珠端过来。”姜宁姝吩咐道。

红药这才发现,就在自己方才走神儿的那一会儿功夫,姜宁姝已经把那个粉色的水做好了放好了装进了木桶。

她有些好奇地指着一旁盘子里原封不动的芝士,忍不住问道:“娘娘,你不是说做这个要用到这个叫做‘芝士’的东西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姜宁姝笑着跟她解释道,“这个呀是要最后放的,如果现在放进去了,在运输过程中就会和下边的冰沙混在一起了。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做的那个雪顶多肉青提了?”

红药想起来了,那个饮品是最后在上边挤上去一大坨乳白色的、用牛奶做成的、叫做“奶油”的东西。那个东西白白的、软软的像是云朵一样,加上了这个东西,一杯平平无奇的饮品直接就变得好看了好几倍。

她点了点头:“嗯,我明白了。”

就这样,两人忙了半天,终于在天黑之前忙完了这一切。晚饭后,依旧是到醉月楼那里去摆摊。

这一次加上了这几种新品,很多人出于好奇的心理,都纷纷尝试。很快,做好的五桶奶茶全部都被卖光了。

姜宁姝一边开心地数着赚到的钱,一边计算着,按照这个进度,还需要多少才能攒够,在南街租一家店铺所需要的钱。

不过,她又忽然想起来,明天她不能照常出摊了。因为,明天是七夕节,她要跟着萧允怀入宫参加皇后举办的宫宴。

七夕这一日,天气非常的好。

宴会在御花园举行,参与这次宴会的,除了各宫嫔妃、几位公主和长公主,以及各位皇子妃之外还有京城之中的文武百官的家眷。这次宴会的目的不言而喻,就是为了给几个还未成亲的皇子挑选皇子妃,以及未出嫁的公主挑选驸马。

在宴会的过程中,还先后设立了穿针戏和插花比赛等活动。

姜宁姝还隐约地记得,在她读书的时候,曾经接触过有关于“穿针乞巧”的记载,“七月七日夜,妇女竞穿七孔针为戏,谓可从织女星求得智巧。”这个风俗始于汉朝。在《西京杂记》中也提到:“汉彩女常以七月七日穿七孔针于开襟楼,人俱习之。”

由此可见,七夕节在古代其实是与男女之情并没有任何关系的。而是寄托着古代女性对心灵手巧的追求的日子。

穿针乞巧的具体操作方法,她也大概地了解一些,大概就是在月光之下用线穿针,如果能够顺利地穿针引线,就是“得巧”了。

设立这个比赛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考验这几位京城贵女们的女红水平。虽然以她们现在的身份,并不需要真的去做什么针线活儿,但毕竟是古代,起码还是要稍微会一点的。

穿针戏正式开始,姜宁姝这才知道,原来简简单单的穿针引线,居然还有这么多学问。穿针要用到的线并不是普通的线,而是五色的丝线,而针也不是普通的针,而是一种专门用来穿针乞巧的针。有单孔的、双孔的、五孔的,甚至还有七孔的和九孔的。

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针,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大概了解到比赛规则是穿得越快越好,穿得最快的那个人最终获胜。

她坐在了一旁,一边开心地吃着东西,一边看着热闹,然后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避免被cue到。

等到这些比赛结束了,大家又开始了各种吃吃喝喝。姜宁姝在这里坐的时间久了,被这种叽里呱啦的说话声、笑声炒得有点烦,再加上这里边一直飘着的一股浑浊的酒气,也是让人闷得头疼。

于是她不得不离开了酒宴,到外边去透透气。她走了一会儿,最终在一个池塘的旁边坐了下来,这里很凉快,吹着晚风也是非常的舒服。

就在这时,她忽然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姝儿,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