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只见空**的墙上出现一扇暗格。

趁着弱光,闻人不知看清了暗格里摆放的东西。

琉璃双耳盏,前朝宫内器物,制作手法已经失传。

它安静地摆在那里,绿光幽幽,诉说着经历种种,美得惊心动魄。

闻人不知只听说过,没想到竟然在这里看到。

他的目光泛着绿色华光,想将其完全映在脑海里。

闻人不知看得清楚,突然他的目光被一旁的蓝色幽光吸引。

南海极光珠。

他瞳孔一颤,心中不免暗叹。

此物为宗庙侍奉之物,四王之乱不知所踪。

现圣人安定天下后,多番派人来民间寻找,均一无所获。

谁又能想到这些落到一个小小县令之手。

云喜和南君乔离得远,并未看清暗格里是什么东西。

其余的地方太暗,闻人不知视线受限,只看清了这两样东西。

不过,闻人不知不用想也大概猜到其他的东西。

没想到县令竟然有那么多珍稀之物。

四王之乱之始,许多珍贵稀有之物全部遗失在民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想到今日竟然在此处得见。

闻人不知眼里闪着幽幽光华。

“宝贝啊,我可想死你们了,再等等啊。”

要不是因为巫祝仪式,他也不用将所有器物在月初一一收了起来。

说来,他也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它们了。

县令目光贪婪,盯着暗格里的东西目不转睛。

许久后,他才依依不舍地再次转动青色彩蝶釉瓶,将其摆放成原来的方位。

收拾好后,县令准备离去。

......

屋内,不知名的香料有些刺鼻。

闻人不知顿时心生一计。

“嘤—”

一道凄厉的鸟叫声突兀响起。

在空**的书房内,显得十分刺耳。

县令被吓得僵住了。

他倒吸一口冷气。

这大半夜哪里来的鸟叫声。

“谁呀,是谁?”

他结巴问道,被吓得不轻。

县令举着灯,谨慎观察着四周。

云喜与南君乔相视一眼,立马明白了闻人不知的用意。

“你可知罪?”

一阵空灵的声音从黑暗处传来。

县令双腿发软,瘫跪在地上。

他神情异常紧张惶恐。

巫祝仪式不是才结束吗?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人不知立马提高音量,又发出了悲戚的鸟叫声。

半晌,县令才稍稍回神。

“各位神仙,啊神灵,饶了我吧。”

他猛地跪下磕起头来。

“我什么也没有做过啊......”

县令眼神闪躲,语言混乱。

“大胆,事到如今,还不认罪?”

闻人不知声音变得恐怖起来,语气愤怒。

“我,小人真的不知道啊。”

县令脸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发抖。

云喜目光一转,他看样子不像是撒谎,难道被卖少女与他无关。

可是他身为县令,眼皮子底下发生那么大的事,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也是他的失职。

云喜仔细观察着县令的一举一动。

“你再好好想想?”

县令额上满上汗珠密布,他眼中的恐惧不是演出来的。

“好,我想想......”

他擦了擦眼皮子上的汗水,琢磨了起来。

县令刚想站起来,却被声音喝止住。

“大胆,让你起来了吗?”

“是是是。我跪着想......”

说着,他没有丝毫犹豫,双腿跪下。

闻人不知眼神带着一丝不屑,他真的是朝廷命官吗?

暗处的南君乔眸光微沉,如此看来他倒与此事没有牵连。

县令语无伦次道:“小人真的想不起来,我刚当上此地县令不久,并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他想了想继续道:“如果有的话,小人是喜爱珠宝器物多了些,也收藏了一些,不过我没有做过草菅人命的事情,这些宝物也是机缘巧合之下,小人找到的。”

县令声音越来越小,目光不时望向那暗格。

“哦,说来听听。”

“就是些普通器物。”

他悻悻道。

“嗯?”

闻人不知提高声音。

“是,是。”

县令怪自己多嘴,也只好打开暗格,一一介绍了起来。

“好了。”

如此说下去,不知讲到何时。

“你可知我是谁?”

闻人不知语气神秘。

“小人,小人不知。”

县令陪着笑,显得十分诡异。

“我就是前朝侍奉之物极光珠。”

闻人不知加重了“极光珠”三个字。

“我本修的灵体,没想到却流落民间,不见天日。”

县令慌慌张张道:“你是说,你是极光珠。”

他将极光珠取出,仔细端详。

“大胆,凡人。”

“放下。”

县令一激灵,连忙将此珠放在案上。

烛光下,整个房间笼罩着蓝色幽光,奇幻而神秘。

仔细观察,幽光似水波还在慢慢移动。

见此状,县令立马弯下腰。

“是,小人有眼无珠,让神灵大人受苦了......”

云喜眼神幽邃。

如今已经知道县令与贩卖少女一事无关,这闻人不知又想搞什么花样。

“想要修复灵体也不难,不过......”

闻人不知止住声。

“是,大人您尽管差遣。”

“明白了吗?”

“是,可是?”

县令面露难色,此物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如今却要拱手相送,他实在是心痛。

“有难处?”

闻人不知顿了顿继续道:“你本命薄,无福消受。将我留在此处也是恐添烦忧。再说,他日我若修的灵果,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帮助。”

县令捋着胡子细细想来,确是如此。

“好,好,小人明白了。”

“明日,不今日,我就将大人带到城隍庙的大树下,以受香火。”

县令松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了些。

“还有一事。今日所发生之事,万不得他人知晓,否则......”

“是,是。”

“那大人,请。”

县令双手捧着极光珠,恭敬至极。

云喜却觉得十分滑稽。

......

闻人不知眸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的舅父没有参与此事?”

早些日子,闻人不知也试探过楚清晏。

“舅父虽然爱财,但是取之有道。我相信此事与他无关。当然,若是他牵连此事,我也不会姑息。”

闻人不知回想起那日的情形,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他是打心里相信楚清晏的。

看着县令离去,他们三人才从暗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