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云喜嘴角似带着笑意。

江赤华开心极了,双眸满是喜悦之情。

“嘻嘻,那你们先忙。”

语毕,她步子欢快离去。

剩下二人此时才明白云喜的用意。

闻人不知眼含笑意望向云喜。

果真是她有办法。

南君乔的眼神中充满了威严之色,余光满是警告。

云喜无心他们二人之间的较量。

她缓缓开口道:“如今,怎么办?”

“这些地方是要打探的,不过眼下有更要紧的事?”

南君乔眸光幽深了几分,多了几分危险意味。

“你是说本地官员可能与他们狼狈为奸。”

闻人不知开口说道。

这件事,一开始他们没有交给官府也是有此顾虑。

实际上,鱼肉百姓的官员并不在少数。

安陵君以清廉著称,闻名朝野,谁又能想到他的真面目。

可是县令与楚清晏关系匪浅,此事他可有参与?

闻人不知犯了难,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可是事情重大,他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此事,我有办法。”

突然,闻人不知目光深邃,不慌不忙说道。

......

几日后。

“你确定这样可行?”

云喜望着自己一身奇异服饰,半信半疑问道。

他们三人带着夸张的黑色羽毛面具,手背上画着怪异的蓝白相间的条纹,衣服宽大且不合身。

云喜透过面具,空隙之间正好看到南君乔的面容。

这身衣物在他身上竟不突兀,有种说不出怪诞的美感。

他身形高大,衣物合身,眼神深邃。

脖颈处硕大的骨链十分显眼,云喜抬眸望去,正好与他目光相对。

二人心中一颤,各自别开了眼。

“相信我吧。”

闻人不知低头整着面具,没有注意到发生了什么。

云喜左看右看,还是觉得太过儿戏。

县令相信鬼神之说,内心敬畏。

闻人不知打听到每月十五日,他便会请巫祝之人前往府中奉神驱邪。

若是能在此处下文章,想必也不是难事。

此次计划,他们没有告诉江赤华,主要还是觉得带着她太过麻烦,免得节外生枝。

江赤华知道后,一反常态也没有要争着去。

这让云喜有点好奇。

她不知道的是南君乔为此费了心思。

昨日深夜,夜色沉寂。

屋内,青色幔帐低垂。

江赤华睡得正香,忽然听到屋外有异响。

她被吵醒心中烦闷,点了灯也没有发现有什么。

忽然窗边发出细微响声,江赤华握紧灯盏,心里怦怦直跳。

尽管如此,她还是壮着胆子,谨慎迈着步子靠近窗边。

还未等她靠近窗子。

这时,“吱呀”一声,窗子被风吹开。

外面漆黑一片,没有丝毫亮光。

江赤华屏住了呼吸,往外望去,想一看究竟。

一阵烟雾升起,她只看到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

江赤华被吓得惊呼出声,她立马吹灭烛光,跑到榻上,用被子将自己裹了起来。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她口中念念有词,一直重复着。

许久,江赤华才敢露出脑袋。

窗子已经关好,好像刚刚什么事也没有发生。

江赤华内心惊恐不已,她躺在榻上,一夜无眠。

另一边。

南君乔回到屋内,他低头望了一眼手中的面具,瞳孔冰凉,眸色幽深。

“都准备好了吗?”

闻人不知戴上面具问道。

“嗯。”

云喜点点头。

他们三人按照计划顺利混到巫祝队伍之中,没有任何人发现。

院内,县令换了一身干净衣裳。

见巫祝长老进了院内,他迫不及待地迎上去。

为了此仪式,他不理荤腥,整日焚香颂文,以去除周身浊气。

“长老,你们可来了。”

“有请。”

县令满面容光,嘴角自始至终就没有下来过。

云喜心中一阵鄙夷。

闻人不知走在最前面,南君乔断后。

他们三人在转角处,放慢脚步,偷偷脱离了队伍。

三人悄悄来到县令的书房,想寻找一些蛛丝马迹。

找了半晌,他们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

这县令真是诚心,连屋内的布景都换了一遍。

南君乔望着桌案上的古朴灯盏,眸光凉意满满。

午夜,万物俱寂,月黑风高。

巫祝仪式正式开始了。

一群人排列成一圈,口中念念有词。

所谓的长老带着黑色獠牙面具,手脚并用跳起舞来。

云喜一行人透过窗户注视着发生的一切。

那些人在云喜看来就是群魔乱舞,毫无美感。

此时,县令已命他人退下,独留他一人呆在偌大的院中。

他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眼神充满敬畏,目不转睛盯着院中的那群人。

突然,只听长老立住手指夜空,大叫一声。

院中的火堆突然燃起熊熊大火,火光冲天。

县令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这些人做着法事,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番场景,他还是十分惊奇。

火光照在那些人青色的面具上,十分阴森诡异。

这些火光在黑夜中尤其显眼,不久变成了蓝色幽光。

那些人开始转着圈子走了起来。

长老摇着铃铛,不知道说些什么。

他们的一举一动与夜晚的氛围十分相融,尽显神秘恐怖。

云喜被这铃铛声,震得心烦意乱。

很快,火光熄灭,仪式结束了。

云喜一行人打起了精神。

县令见状,立马跑到长老面前。

“辛苦了,长老。”

他露出一口不整齐的牙齿,十分难看。

“请,长老早点休息。”

那人点点头,带着众人去了偏房。

县令目送他们离去,春风满面。

他一路上哼着小曲,回到了书房。

屋内的三人等待多时,立马警惕起来。

县令毫不知情,他一脚迈进屋内,随手将门关上。

这大半夜的,他不去睡觉来到书房,究竟有何事?

这让南君乔十分好奇。

他们三人分散开躲了起来。

南君乔藏在柱子后面,云喜则躲到了木架子后。

闻人不知呢?

云喜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南君乔的身影,唯独没有发现闻人不知。

县令来到墙上的檀木柜边,走到青色彩蝶釉瓶前停下步子。

他左右确认一下四处无人,慢慢地转动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