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各位前来是萧某的荣幸。”
“来,我们大家干一杯。”
说着,他举起酒杯。
“还没喝呢就醉了,都是些孩子喝什么酒。”
荣安君数落着。
“我这不是高兴吗......”
他有些委屈嘟囔道。
看来他们感情很好。
大家忍不住笑出声。
“我父亲就是这样,大家不要介意。”
萧繁缕说道。
闻人茵茵轻笑出声。
“没事,萧伯伯,你干了,我们随意。”
大家哄堂大笑。
夜空,碎星几颗。
朱色灯笼高挂,烛光随风舞动,平添了几分热闹。
酒过几巡。
看到此情此景云喜不免伤感,昔日与父亲母亲度过的场景在脑海中闪现。
她盯着自己面前的桌子,一言不发。
闻人不知很快注意到,余光一直追随。
萧繁缕余光瞥到闻人不知,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她很快明白了原因。
她将一块糕点递到云喜面前的碗里。
云喜愣了一下,些许愕然,她点头道谢。
萧繁缕的唇边浮起一丝微笑。
白苏这下看得清楚。
荣安君也察觉了异样。
只有闻人茵茵毫不知情,一人开心地吃着东西。
夜色弥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思......
晚膳后,大家又聚到院子里放爆竹与烟花。
花炮升腾而起,至顶空之时,炸裂开放。朵朵美丽的烟花在夜空中闪烁,五彩斑斓,整个夜空变得绚丽夺目。忽而,花瓣如雨,纷纷坠落,人们似乎触手可及。
闻人茵茵像孩子般在院子里欢呼跳跃。
她在老家可没见过这样的烟火。
闻人茵茵这副可爱模样,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云喜也久违地露出会心笑容。
眼前的烟花如此绚烂,她有些眼花缭乱。
她的影子在烟花映照下,忽明忽暗。
闻人不知悄悄走近她,站在她身旁。
如此,他已满足。
萧繁缕坐在亭子里,神态自若,瞳孔闪烁。
她唇角微扬,笑意直达眼底,久久不散。
这些是萧繁缕特意让母亲准备的。
她以前对这些根本没兴趣,只觉得吵闹。
如今,却很是喜欢得紧。
当荣安君知道萧繁缕需要这些时,她很是高兴。
荣安君扭头望着萧繁缕,淡淡一笑。
看到萧繁缕身体好转,又有朋友作伴。
她也终于安心了。
萧老爷手搭在荣安君肩膀上,两人相视一笑。
漫天的烟火在空中绽放,大家眼中闪着微光。
闻人茵茵却不合时宜地想起了唐蔚然。
此刻,他又在做什么呢?
......
唐府。
唐蔚然望着天上的烟花失了神。
不知为何,他想起了闻人茵茵,不知道她现在还好吗?
此刻。
司廷府。
案上烛光摇曳,南君乔整理着卷宗。
府里的人已经走光了。
除了守门侍卫,只剩下他一人。
当然还有卫风。
卫风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他想来想去,下定决心。
“何事?”
“大人,今日是元日。我能不能......”
他支支吾吾。
经卫风提醒南君乔才想起,今日是元日。
云喜一大早去了广苑殿。
“你回去吧。”
他幽幽道。
“是,大人。”
卫风开心地跑了出去。
远处,爆竹声此起彼伏。
南君乔停下,来到院中。
他在回府的路上,特地去了一趟玉清阁。
“公子,你可来了。我们都要关门了。这是您定的糕点。”
说罢,老板将盒子递到南君乔手上,随即关了门。
很快,南君乔回到了南府。
他信步来到院中亭子处。
几颗碎星,闪着微光。
不远处爆竹声阵阵,一片喧闹。
他将盒子放下,小心打开。
共有十二个格子,里面放着十二种不同的糕点,正好与十二生肖一一对应。
这是云喜每年元日都要吃的糕点。
南君乔本来想送给她,未曾想她不在。
亭子上方,灯笼轻轻摇曳,他的影子有些许寂寥。
南君乔倒了两杯酒,一杯放在了对面,一杯放在眼前。
他不喜酒,今日破天荒地想起了喝酒。
南君乔想象着云喜的样子,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他随手拿起形状如兔子的糕点,轻轻地咬了一口,香甜软糯,很是好吃。
远处万家灯火。
忽而,近处花炮升空。“啪”一声,在他头顶的夜空绽放。
璀璨耀眼,华丽热烈。
他的瞳孔闪着万千烟火,今日夜空很美,她是否看到了.....
......
接下来几日,大街上喜气洋洋,一片祥和。
“小姐,明日是花灯节......”
花灯节,云喜这才注意到时间过得飞快。
这几日,闻人茵茵拉着她逛了许多地方。
没想到,她竟忘了。
往年,云喜最喜欢过的无非就是花灯节了。
因为那天,父亲会允许她晚回府一会儿。
花灯节上有各种吃的玩的,每次云喜都是被拉着回去的。
不过,现在再热闹又与她有什么关系呢。
“不去了。”
云喜刚说完,抬头便看到了南君乔。
他有些诧异,云喜亦是。
二人各自别开了眼。
两人的气氛很是微妙。
元日后,这还是头一次见他。
待卫风与浮元都下去后,南君乔才缓缓开口。
“听闻今年的花灯节比往年都要热闹。”
说着,他坐到云喜对面。
云喜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又是哪一出。
见云喜不说话,南君乔许久才说道:“我们一起去吧。”
他声线干净温和。
云喜诧异,怀疑自己听错了。
“南大人,这是干什么,要是真的无聊,不如找卫风玩去。”
说着,云喜转身要走,他急忙拉住了她。
他显然有点慌张了,二人视线落到他抓的衣袖上。
“我等你。”
南君乔的眼神中满是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云喜有些许愕然,没有说话。
南君乔带着不舍缓缓松开了手。
云喜快步转身离开,她现在很乱。
整个院中只剩下南君乔一人。
他手中空无一物,指腹还残留着她衣衫的余热。
“小姐,来都来了,看看再回去吧。”
天刚刚变暗,浮元便连唬带骗地把云喜带出了府。
云喜没法,心想着逛逛就逛逛吧。
一路上,人头涌动,欢声阵阵,云喜只觉得热闹是属于他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