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好了吗?要走了。”

闻人茵茵在屋外等得不耐烦了。

她和云喜约好了时间,她可不想迟到。

“快了,快了。”

屋内闻人不知换了好几身衣裳,他都觉得不满意。

朱红色的太过艳丽,素白色的太过简单......

闻人不知犹豫不决,怎么找不到合适的呢?

最终,他选了一件绛紫色暗纹袍。

正在他照镜欣赏之际,闻人茵茵破门而入。

“好了没有,该走了。”

看见他已穿戴好,闻人茵茵拉着闻人不知的胳膊就往外走。

“哎,等等,我还没准备好......”

闻人茵茵根本不听闻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只是一个劲地朝大门外走去。

闻人泽看到他们这副模样有些无奈,叫下了闻人不知的贴身随从。

“看着点公子小姐,不能有什么闪失。”

“是。”

随从点点头,快步跟上。

南府。

这些日子,仆人采办冬货,忙上忙下。

府里焕然一新,各处灯笼已经全部换上了新的,又摆上了长青盆栽,一片欣欣向荣。

云喜在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

“小姐,莫不是闻人小姐忘了。”

浮元搓着手问道。

大雪虽化完,空气干燥,还是异常寒冷。

“忘了什么也不可能忘记今日,她可是念了好久。”

云喜披着淡蓝色大氅,口中呼出热气。

“再等等。”

云喜在大门口张望。

她今日打扮依然清冷简单。

往日她总是华丽装扮一番,如今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一袭素绿色绣花锦缎罗裙,朵朵兰花盛放在袖口处,衬托她修长身姿。

云喜面容清雅秀丽,未饰粉黛。瞳孔熠熠生辉,水波漾漾。鬓边山茶玉簪,清新秀丽,引人注目。云纹花瓣银簪,做工精巧,淡雅绽放。珍珠坠子垂在颈间,别有雅致。

南君乔眸光炙热,站在长廊上久望。

他的瞳孔流露出温暖的光芒,深色的眼眸宁静而神秘,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云喜的身影。

卫风不敢打扰,躲在远处低头琢磨。

自从云小姐出门南大人便一直站在那里。

他难道不冷吗?

这些日子,卫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上次带云小姐回来后就感觉到了。

谁也不知道那夜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小姐,喝些热茶暖暖身子。”

仆人端着茶杯走到云喜身旁说道。

“这是?”

云喜诧异。

浮元走上前接过茶杯递给云喜。

茶香四溢,云喜握住白瓷杯心中疑惑。

“是他让你来的。”

云喜探究道。

仆人支支吾吾。

“是。”

“大人见小姐等候已久,担心小姐受凉......”

云喜扭头,刚好望见远处的南君乔。

目光交汇,他先是一愣,别开了眼,转身离开。

见他离去,云喜大口喝下,全身暖和不少。

仆人见状接过茶杯下去。

一旁的浮元看见转角处看热闹的卫风,连忙跑了过去。

“你在这里干嘛?”

“随便逛逛。”

说着卫风伸了伸胳膊。

浮元感到莫名其妙,随口道:“南大人怎么那么奇怪。”

“是吗,你也发现了。”

卫风凑上前。

浮元吓得躲开。

“你也够奇怪的。”

说罢,她摇摇头,转身去找云喜。

马车刚停好,闻人茵茵便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

“云姐姐。”

云喜上前,二人简单说了几句,她立马朝马车走去。

“云小姐,别来无恙。”

闻人不知声音慵懒,却是好听的。

云喜寻声望去,闻人不知掀开帘子,一脸笑意望着她。

她今日依旧清风雅丽,气质不凡。

闻人不知一身紫衣倒让云喜眼前一亮。

“云姐姐,别理他,我们要抓紧时间了。”

闻人茵茵催促着,云喜没有回应上了马车。

书房。

“大人,云小姐已经出发了。”

南君乔没有说话,示意侍卫下去。

窗外几只燕雀飞过。

闻人不知为何也要去?

马车里,云喜垂眸思索着。

她实在想不出理由。

云喜觉得到时候可能会有些尴尬,毕竟他帮了自己一个忙。

而她不喜欢欠他人人情。

大街上,人潮鼎沸。到处张灯结彩,鼓乐喧天,热闹非凡。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马蹄声接连不断,朝着广苑殿驶去。

不到一个半时辰,他们到了。

此时,萧繁缕正在大门口等着他们。

听到马铃声响起,萧繁缕喜上眉梢。

“萧姐姐。”

闻人茵茵率先下了马车,高高兴兴地跑向萧繁缕。

闻人不知跟在身后下车。

见到闻人不知时,萧繁缕很是欣喜,眼里忽闪亮光,不过她只能佯装平静。

闻人不知下了马车后,望向云喜的马车有意等着她。

云喜只装看不见,快步走向萧繁缕。

“萧小姐,久等了。”

闻人不知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云喜,连闻人茵茵都察觉不对劲了。

“哥哥。”

闻人不知回过神,向萧繁缕问好。

“见过萧小姐。多有打扰了。”

萧繁缕摇摇头,眼底夹带着别样的情绪。

白苏带着他们进入大殿。

闻人不知怎么来的,萧繁缕不得而知。

不过,她却欣喜。

厅内。

“我见阿兄在家里烦得慌,就让他和我一起来了。没有事先通知,萧姐姐,打扰了。”

闻人茵茵开口说道。

云喜沉默不语,安静喝着茶。

不管什么原因,他能来,萧繁缕总归可以看见他了。

算算日子,她有很长一段时日没有见到他了。

“无事。”

萧繁缕样子温婉,平淡地说道。

她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多些人,多些热闹。”

她抬头,望向院内。

闻人不知正信步于院中。

院内,几株红梅开得正好。

朵朵艳丽不俗,灿如云霞,在冬日荒凉中别具一格。

红梅也许是超凡脱俗的花,不需他人赞美与怜爱。

闻人不知停下脚步,盯着眼前的红梅出神。

红梅啊,不知为何,他总是想到她......

......

晚膳时分。

荣安君招呼大家入座,大厅里一片其乐融融。

这也是云喜第一次见到萧繁缕的父亲。

“大家坐啊,不要客气。”

他的声音温厚沉重。

云喜不经意瞥向他。

慈眉善目,倒像是心胸豁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