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样啊。”

闻人茵茵自言自语道。

“不知,在下可有荣幸弹上一曲?”

“闻人公子客气了,请。”

闻人不知将琴放在自己面前,视若珍宝。

“小姐,这恐不妥。”

白苏弯下腰小声在萧繁缕耳边说着。

萧繁缕不以为意。

“姑姑,你去拿点吃的吧。”

“可是......”

白苏三步两回头,实在不放心。

“姑姑,我在这,您放心吧。”

听闻人茵茵这样说,白苏才肯离去。

“铮—”

闻人不知手指轻勾,古琴发出声响。

闻人茵茵知道闻人不知通晓音律,平日里也听过,只是不知为何这次琴音如此清脆悦耳,悠扬委婉。

与刚刚萧繁缕所奏曲子完全不同,很难想象是同一把琴。

明明是秋日,可这曲子却让人感到心情愉快,一片生机。

萧繁缕吃惊不小,她没想到闻人不知有如此一面。

世人只道他游山作乐,广结好友,却未听闻音律造诣极高。

没想到她当真看错了。

萧繁缕不知不觉紧紧盯着闻人不知,目光渐渐炙热。

他一身金丝滚边墨紫色暗花袍,华贵讲究,举手投足间随意雅致。

他的眸光像最深的湖水,盛满神秘,诱人深入。手指修长,根根清透白皙,看样子应该平时很是爱护。

阳光倾斜而落,他周身似乎也微染了一层柔光。

萧繁缕看得出神,一时间倒是忘了听曲。

直至曲罢终了。萧繁缕才收回目光,自顾自抿着茶。

“真是好琴啊。”

闻人不知感慨不已。

“闻人公子,琴艺了的。”

萧繁缕毫不吝啬称赞道。

“萧小姐谬赞了,是琴好。”

“好琴也要有人识得,否则只是块木头罢了。”

说到这儿,萧繁缕有些伤感,望向别处。

这时,白苏带来了茶点。

“你们别谦让了,听得我得饿了。”

闻人茵茵笑盈盈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他们二人听后轻笑出声。

两人目光无意相撞,忽然又有意避开。

白苏觉得有些奇怪,又说不出来。

半个时辰后。

暮色渐起,秋风萧瑟,平添了几分凄凉。

“萧姐姐,就送我们到这里吧。你可不能着凉了。”

闻人茵茵拉着萧繁缕的手说道。

落日的余晖洒在萧繁缕周身,有一种朦胧美好的感觉。

“是啊,萧小姐。就到这里吧。”

闻人不知接着说道。

“可是......”

萧繁缕本想送他们到大门口来着,可是他们二人念着她的身体,一一谢绝。

“是啊,小姐我们回去吧。”

白苏见小姐犹豫,开口劝道。

“那好吧。”

萧繁缕停下脚步,目送他们二人离去。

“萧姐姐,我下次还来听你弹琴啊。”

闻人茵茵三步一回头挥着手说着。

萧繁缕也朝她挥着手,了然轻笑。

忽然,不知为何她的目光突然落到了闻人不知身上。

她顿时诧异,眼里闪过一丝慌张,不过很快恢复平静,微微点头示意。

闻人不知笑着回礼,他逆着光,身影显得模糊不真切。

一旁的白苏将一切尽收眼底,神情担忧。

晚膳后。

闻人茵茵在自己的屋里,百般无聊地翻着书。

忽然,一阵悠扬的琴音传来。

她突然来了兴致,步伐轻快地跑了出去。

屋内,闻人不知正在抚琴。

他有些日子没碰了,好在技艺没有生疏。

“哥哥。”

“你怎么突然想弹琴了。”

闻人茵茵边说着,边坐到了闻人不知身旁。

“今日突然有了兴致。”

说话间,他脑海里忽然浮现起萧繁缕的身影。

“阿兄,在想什么了。”

闻人茵茵凑近闻人不知试探道。

“没什么。”

闻人不知回过神,手指抚琴。

闻人茵茵也不再追问,安静地听着曲子。

曲子明快轻松,让人心情愉悦。

闻人茵茵双手托着脸,思考着什么。

“想不明白什么。”

闻人不知一眼就看出闻人茵茵脸上的疑问。

“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同一把琴,却能弹出完全不同的曲子。

她一脸疑惑望着闻人不知。

闻人不知轻笑。

“当然是与人有关。”

“曲子只是无声的语言而已,它能完全传达人的心绪。”

闻人不知一脸神秘。

闻人茵茵还是不解。

“萧姐姐弹的曲子好听是好听,但总是感觉有些伤感。不知道是不是我感觉错了。”

“曲子只是工具,至于本人是何心性,只有自己知道了。”

闻人不知有些故弄玄虚地说道。

闻人茵茵显然迷糊了,摇摇头。

“不懂。”

这边,广苑殿。

萧繁缕早早地准备就寝。

也许是今日受凉了,她总是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心绪万千,难以入眠。

......

两三日后,云喜一行人回了府。

回来当天,云喜不知为何去了库房一趟,在里面呆了半晌才出来。

掌事说起时,南君乔似想到什么,不过不敢确定。

闻人茵茵一得知云喜回来的消息,赶紧前来探望,当然还有闻人不知。

“云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

闻人茵茵很是兴奋,一直说个不停。

她今日鹅黄长裙,鬓间的长发编成两股小辫子,垂在肩头,一颦一笑,十分灵动。

闻人不知则慢悠悠地斜靠在一旁的木椅上,样子十分慵懒。

一身金丝祥云绿衣锦缎袍子,光彩照人。

他望着闻人茵茵,余光总是瞥向云喜。

闻人不知以为自己滴水不漏,不料一对细长的桃花眼,充满了多情,将他出卖得很彻底。

不远处,南京桥刚好尽收眼底。

他眸色微变,目光森森阴寒,充满了警惕。

闻人不知若无其事地吃着茶点,回头望见了南君乔。

他先是一愣,随后起身行礼。

“见过南大人。”

云喜顺着视线望去,眸光闪动。

他身着暗紫锦袍,姿容如玉,神韵脱俗,十分显眼。

南君乔迎着云喜的目光,款款而来。

“好久不见呀?南大人。”

闻人不知走上前继续搭着话。

奈何南君乔没有心思搭理他。

他从闻人不知面前越过,走到云喜面前停下了脚步。

云喜见他如此,心中诧异。

她收回目光,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只见南君乔一挥手,仆人将茶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