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闻人茵茵气冲冲的模样,闻人不知放缓声音。

“妹妹这是做什么。”

闻人茵茵望着白瓷中摆放整齐的桂花酥,心里一酸。

那时,她将做好的桂花酥送到他府上,为的就是亲眼看见他吃了下去。

看到他眼中的笑意,她便觉得值了......

想到这儿闻人茵茵双眼蒙上一层水雾,委屈地哭了起来。

闻人不知紧紧抱住她,满眼心疼,眼眸染上一丝薄怒。

傻妹妹,哥哥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此时唐蔚然正在伏案写信。

一阵风吹来,窗户“吱呀”一声露出小缝。

唐漓上前将其紧紧关住。

“公子已经给林先生写了好多封信,还是收不到回信吗?”

“老师常年在外云游讲学,收不到信也是正常。”

唐蔚然将书信封好,递给唐漓。

“明日送到鹿山书院。”

“是,公子。”

唐漓双手接过信件。

“公子早日休息。”

说罢,他行礼离去。

唐蔚然身体后倾靠着黄花梨的椅子,长舒一口气,希望能早日查清真相。

忽然他回想起广苑殿一事。

闻人茵茵委屈的模样浮现在他眼前,临走时她似乎有话要说......

他抿紧双唇,垂下眼眸。

唐蔚然一脸严肃,神情不安。

他想到闻人茵茵送的香囊,想到她送的书籍,想到她做的桂花酥......

在他记忆里,闻人茵茵总是双目含笑,注视着自己。

而今日他是否太过分了,是不是真的误会她了......

不过,若因此事与唐府不再来往也好,毕竟他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她的一片深情。

......

唐蔚然起身走向窗边,打开了窗户。

夜风趁虚而入,院内静谧无声。

晚饭后,云喜在院中闲逛。

她不知不觉走到南君乔书房处,屋内亮着光,应该是他回来了。

云喜一动不动地站着驻足观望,这些时日他去了哪里......

良久,云喜转身离去。

她迅速穿过长廊,消失在夜色中。

这一切被转角处的卫风正好看见。

这云喜小姐在此处做什么?

上次可把他害惨了,直到现在卫风还是不知道她如何进得书房。

卫风进门后,将吃食摆好。

“大人。吃些东西吧”

卫风一直盯着南君乔,犹豫着要不要说。

“还有什么事?”

南君乔整理着卷宗问道。

“啊,没什么事。”

卫风慌慌张张地转身,到门口时扭头说道:“就是刚刚云小姐好像来了。”

说完他一溜烟带上了门。

南君乔先是一愣有些茫然,神情复杂。

随即他慢慢抬眸,望向门外。

有些时日没看到她了,她在此处做什么......

此时广苑殿,停着一排华丽的马车。

一位华贵的夫人正在大殿门口,她一身印花暗纹华服,裙摆处是金丝绣的牡丹,雍容富贵。嵌绿宝石的银步摇斜入绾起的云鬓,另一侧插着流金点翠步摇,交相辉映。

花形攒金牡丹簪子让人一眼难忘,薄施粉黛。红翡翠滴珠耳环垂在耳侧,更显妩媚。

她平日不喜奢华,以淡雅为主,今日特地盛饰了一番。

“荣安君今日盛情款待,有劳了。”

一位老者双手作揖到。

“是啊。”

其余的人附和道。

“请留步。告辞。”

“先生客气了。各位走好。”

她微笑着,声音平和却带着分量。

荣安君安顿好一切后,快步往萧繁缕的院子去。

“小姐如何?”

“回夫人,午膳时奴婢去看小姐,小姐今日气色好多了。”

“那就好。”

荣安君安心说道。

“本来今日是为庆贺她的生辰,结果却没让她露面......”

“夫人担心小姐身子,小姐会体谅夫人的。”

一旁的仆人宽慰道。

荣安君望着夜空,月亮被云雾遮住,散发着弱光。

“近日天气转凉,你们要多加注意。”

“是。”

众人说道。

屋内,萧繁缕正在翻着书,突然一阵咳嗽。

白苏连忙扶着她坐到床边,把被子盖在她身上。

“小姐,先坐会,一会喝了药早点休息。”

正说着月见端着药来了。

“小姐,药好了。”

白苏接过月见端来的汤药,递到了萧繁缕面前。

“姑姑,先放着吧。”

萧繁缕将药碗推到一旁。

“小姐,这药凉了就不好了。”

白苏慢慢说道。

见萧繁缕没有回应,便把汤药放在了桌上。

“嬿儿。”

荣安君一进门便直奔向萧繁缕。

“见过夫人。”

白苏行礼道。

“母亲。”

萧繁缕想要起身却被荣安君拦了下来。

“不必起来,母亲就是来看看你。”

她满眼慈爱,目光不由得柔和起来,顺势坐在床边,用手抚着她的脸。

“今日感觉如何。”

“回夫人,小姐今日出去半晌并无大碍。”

“如此甚好。等你身体养好了,母亲就带你游山赏花可好。”

荣安君笑着说道。

萧繁缕点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眼神却透着一丝凄凉。

其实她的身体她自己清楚,自小就没有好透过,怕是这辈子也只能在这高墙之中。

“夫人。”

白苏犹豫着想说些什么,萧繁缕却出声打断了她。

“母亲,我该喝药了。”

她向白苏递了个眼色,白苏明白,默默地把药端来。

“白苏姑姑,你下去吧,我想和母亲说说话。”

白苏自是明白萧繁缕的用意,应声下去。

荣安君轻轻吹着药,喂着萧繁缕。

“母亲,我可以自己来。”

“让母亲来吧。”

荣安君叹了口气。

“你自幼身子羸弱,不似别的孩童般无忧无虑,这是母亲的过错。今日本是你生辰,你却只能呆在房中......”

“这与母亲有何关系,再说我本不喜与人交往,现在挺好的。”

萧繁缕急忙说道。

她一口气将药喝完,没想到却差点呛到。

荣安君连忙拍着她的后背。

“哦,对了,母亲送你的礼物,你可喜欢。”

“喜欢。”

萧繁缕目光投至书案上。

荣安君起身上前,拿出锦盒中的画卷,在萧繁缕面前展开。

这是一幅江景图,湖光山色,美不胜收。

萧繁缕露出向往的神情,轻轻抚摸着。

“繁缕,母亲会在广苑殿住段时日。”

荣安君将萧繁缕搂在怀中。

“为何?”

萧繁缕问道。

“要不是道士说这广苑殿是养病的好地方,母亲又怎会舍你一人留在此处......”

“父亲不在府中,母亲事务繁忙,不用为我......”

“你的生辰一年就一次,就让母亲多陪陪你。你父亲返回途中遇到大雨,耽误了行程,等他回来,定然让他给你赔不是。”

萧繁缕笑出声,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