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不知心中一惊。

“萧小姐怎么知道在下的身份的。”

“猜的。”

萧繁缕淡淡说道。神情有些嘲弄。

京中人士,她也了解一些,举手投足之间的漫不经心,行事做事风格如此不着调,怕是没有几人。

看来她猜对了,闻人不知不经意间吃惊的神情她尽收眼底。

闻人不知听后爽朗一笑。

他自己竟然中招了。

这萧繁缕果然不简单。

“萧小姐,多有打扰。”

说罢行礼后,闻人不知灰溜溜地飞向屋檐走了。

闻人不知觉得些许尴尬,他可从未被别人愚弄过。

最近这些日子怎么了。

果然帝京不是什么好地方。

萧繁缕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不免觉得有丝好笑。

闻人家回到帝京不过月余,这二公子便名满京城,城中少女人人爱慕。

若是知今日遭遇,会不会觉得有损形象。

想到这儿,萧繁缕笑出了声。

这时,白苏姑姑刚走过来,看到了这一幕。

“小姐,怎么了?”

“无事,只是这围墙应该加高一些。”

白苏不明所以。

“小姐好好的怎么琢磨起院中围墙了,不过加高些也不是坏处。我回头会吩咐下去的。”

“走吧,小姐,起风了。”

白苏搀着萧繁缕回到屋内。

另一边云喜在殿中走着,遇到闻人茵茵的侍女便告知她身体不适先回去了。

马车前脚刚走,此时唐蔚然恰好赶来。

两辆马车刚好错过......

马车内,云喜低头沉思。

今日也算没有白来。

云喜原以为如世人所说,今日见萧繁缕却令她大吃一惊。

不愧是荣安君之女,胸襟气魄如出一辙。

面对弱疾,却不怨不艾,秀丽聪慧,内心坚定。

或许她们能成为朋友。

云喜知道她的说辞不够严谨,凭萧繁缕的心思怕是早已看出。

只不过她没有揭穿。

两人心有灵犀而心照不宣。

唐蔚然原本不愿来的,不过想着可以见到云喜,便想试试运气。

前段时间他前去南府,云喜通通不见

唐蔚然实在担心,只好来此。

殿内某处。

闻人茵茵四处寻找云喜来到这里。

她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争吵声,便上前看个究竟。

“不许你说云喜的坏话。”

江赤华怒视对面的粉衣女子。

一旁的蓝衣女子答道:“云府的事情,帝京谁人不知,凭什么不能说,难道你也是乱臣贼子。”

她说着扑哧一笑。

江赤华气愤难当,拔下头上的簪子朝他们扔去。

见状,蓝衣女子吓坏了。但还是不依不饶。

闻人茵茵眼疾手快捡起脚边的石子朝她们砸去。

她们边“哎哟”着,边逃去,样子狼狈极了。

江赤华笑出了声。

“活该。”

“多谢帮忙。”

江赤华说道。

一看到闻人茵茵走了出来,江赤华尴尬极了。

她想要离开,却被闻人茵茵拦住。

“你不是不喜欢云姐姐吗,为什么还要帮云姐姐出气。”

江赤华强装镇定。

“我只是不喜欢她们聒噪罢了......”

说完她捡起簪子跑走。

江赤华一路跑到了马车上。

“回府。”

直到此时,她心脏还是砰砰直跳。

头上的发簪此时显得沉重不已,她索性取下。

今日还是没有见到云喜,不过也好。

要是她见到自己的狼狈模样怕是又要嘲笑她吧。

说到底江赤华是羡慕云喜的,甚至是嫉妒。

她是将军府的宠儿,身世极好,又得父母疼爱。聪慧过人,勇敢无畏,想做什么都可以。

而她兄姐众多,论样貌才华她都不出众,江府很难重视她。

虽然江赤华没受过委屈,但她总觉得不如云喜自在。

即使将军府不在,她靠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若是她遇到这样的事情,应该是活不下去了吧。

许多年前,江赤华的父亲曾是云将军身边的副将。

她自小爱闹腾常跑到将军府,久而久之认识了云喜。

江赤华自小被云喜压着一头,说是说不过她,打也打不过。

往往是她在口若悬河地讲,云喜懒得搭理她,自顾自地做自己的事,最后还是她自讨没趣。

后来江父身体落下病疾去了司廷府,谋得一闲散职位,负责掌管府中的文书卷宗。

从此以后,两家渐渐少来往了,不过江赤华还是得了机会就往云府跑。

说到底江赤华也不知道为什么。

云府遇此横祸,江父却告诫她不要和云府来往,以免惹上祸事。

江赤华觉得自己的父亲太过愚昧,云府会叛国,她是不信的,而自己的父亲怎么能不辨是非,听信他人呢。

于是她才让人偷偷盯着南府,盯着云喜。

她也想过若是云喜有难,她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这边,闻人茵茵摸不着头脑,不明情况。

她走着走着遇到了唐蔚然。

月牙色的常服十分合身,洁净而明朗。头发以竹簪束了起来,身姿挺拔,腰间系着一块成色上等的翠玉,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华彩。

他迎面走来宛如一幅陌上公子的画像。

一进殿内,唐蔚然无心他事。

他四处张望,寻找熟悉的身影。

目光流转间他看见了闻人茵茵,正好闻人茵茵也看到了他。

她今日打扮有些俏丽,一袭鹅黄色的长裙,鬓间别着梅花流苏坠子,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

见到唐蔚然,闻人茵茵开心极了。

她一路小跑到他面前,笑脸盈盈。

“你来了。”

她的声音悦耳清脆。

唐蔚然点点头,问道:“云喜呢。”

“哦,云姐姐啊,她刚刚就在这儿呢。”

闻人茵茵有点失望,但转瞬即逝。

他能来她就已经很开心了,然后她四处寻找云喜的身影,

“人呢。”

闻人茵茵似乎在自言自语。

找了几圈她也没看见云喜的影子。

“好了,不用找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唐蔚然有些失望的说道。

说罢他转身离去。

这时,闻人茵茵才意识到唐蔚然误会了自己。

她急匆匆追了上去,差点撞上了几人。

“这是何人啊,如此冒失。”

“哦,你不知道啊,这是闻人府的小姐,闻人茵茵......”

闻人茵茵也顾不上那么多,一路小跑追着唐蔚然。

她抓住了他的衣袖,衣绸的质感很好,意识到不妥闻人茵茵赶紧松开。

“我没有骗你,云姐姐真的来了,你相信我......”

闻人茵茵气喘吁吁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