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殿内她先看到了闻人茵茵。
江赤华有点不悦,怎么不见云喜的影子。
待闻人茵茵落单时,她立马迎了上去。
“见过闻人小姐。”
“你是?”
闻人茵茵疑惑道。
“我是谁不要紧,怎么不见你身旁那位姑娘。”
“哦,你是说云喜姐姐?”
闻人茵茵望望四周。
“我正要寻她呢。”
“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罢了,今日与小姐相见便是缘分。”
江赤华笑道。
“何事?但说无妨。”
“有关云家那位小姐。”
江赤华停顿半刻。
“这云小姐生性骄慢,盛宠而骄横,怕是难以相处吧......”
“够了。”
江赤华还没说完闻人茵茵便打断了她。
“云姐姐什么样,我清楚得很,只是这位姑娘看你打扮也不是寻常人家,竟不知莫要背后非议他人。”
说罢她愤然离开,只剩江赤华一人愣在原地。
她们争吵的声音,也被周围注意到。
不知是气愤还是语塞,江赤华的小脸红了一片,只好悻悻离去。
她觉得自己丢了大人,而她的这身衣物也似在耻笑她。
江赤华没想到闻人茵茵竟如此生气,更没想到她处处维护云喜。
说到底她还是羡慕云喜的。
即使云府不在,还是有人围着她。
无论在哪她都是瞩目的存在。
与此同时。
云喜这边也不好过。
萧繁缕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草味道,比那些胭脂粉味清雅宜人。
云喜还未走到她面前便闻到了。
“你既参加宴会,又怎会在此。”
白苏不依不饶地追问道,显然不相信云喜的说辞。
“白苏姑姑。”
萧繁缕出声打断妇人,云喜心里松了一口气。
这妇人真的难以对付。
“你怎知我是萧家小姐。”
萧繁缕问道。
“回小姐,我并不知道。以为只是帝京的贵人,不过现在知道了。”
她丝毫不慌张说着再次赔礼到。
萧繁缕愣住了随即淡然一笑,没想到是她暴露了。
然后她将掩面的扇子拿了去。
她的目光落到了云喜手上的红肿伤口。
白苏刚想阻止,却被催促着拿药。
她担忧问道:“姑娘手怎么了,姑姑去拿药。”
“不碍事的,是什么小虫子咬了吧。”
云喜解释道。
“是萧府待客不周,还望姑娘见谅。”
她的声音温柔,很是好听。
“萧小姐,客气了。”
望到案上的古琴,云喜说道:“刚才是小姐在抚琴吧,琴音入耳,宛如仙乐,倒有海纳百川之意。气魄不输男子。”
“姑娘见笑了,不过是闺中之乐罢了。”
萧繁缕顿了顿道:“说什么不输男子,女子就是女子,为何要与男子比较。”
云喜一愣,从来没听过如此见解,想来是她太过迂腐了。
她随即道歉。
“萧小姐说得极是,是我浅薄无知了。”
萧繁缕抿嘴轻笑,模样温婉。
“不过是愚见而已,姑娘见笑了。”
白苏将药箱放在桌上,想替云喜上药。
萧繁缕却抢先一步拿了药膏。
白苏刚想说话,却被萧繁缕制止了。
“萧小姐,这可使不得。”
云喜慌忙将手抽回。
“没什么使得使不得的。我本只是愚见,姑娘不反驳我,我倒觉得羞愧了。”
她说着拉起云喜的手放在桌上。
“姑娘是客人,让姑娘受伤,本就是过错。”
云喜也不好多说什么。
“那有劳小姐了。”
只见她轻轻地打开白色小罐子,用手指轻轻取出少量药膏涂抹在云喜的手上。
顿时云喜感到手背上凉凉的,瘙痒之感减轻了不少。
二人闲聊了几句,没想到却是志趣相投。
离别之际,萧繁缕将药膏赠与了云喜。
“对了,还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云喜”
云喜淡淡答道。
萧繁缕默默记下。
“好名字。”
她不放心安排侍女月见带云喜带出院子。
在墙角某处,闻人不知饶有兴趣注视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小姐,我看云姑娘虽然真诚,但也存有疑问,对了,姓云,难不成是......”
白苏突然默不作声,支开了旁人。
“姑姑,云姑娘只是迷路至此而已,今日之事不用和母亲禀告了。”
萧繁缕嘱咐到。
“是。”
白苏也不好再说些什么。
帝京人士,这偌大的帝京,姓云之人,恐怕只有那位将军。
萧繁缕虽不外出,但云家之事,也知一二。
云家将军也是母亲欣赏之人,母亲听说云府惨状也感慨万分。云将军怎会落的如此田地。
圣上惜云府只有一女,感念云将军之功,特赦其罪。
这云家小姐,又怎会来此。
不过此人谈吐不凡,举止有礼,倒不像是经历灭门之痛,这倒令萧繁缕佩服不已。
其实,萧繁缕早就知道她有目的。
她所在院子远离宴会之所,大门又有人看管,她怎会迷路至此。
不过,萧繁缕不想揭穿她。
毕竟她已经好久没和外人说过话了。
今日见到云喜,倒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萧繁缕想到这儿露出浅浅的微笑。
“公子要在屋顶站到几时。”
萧繁缕抚琴问道。
“这里没人出来吧。”
“咻”的一声,一人从天而降。
男子身穿绣花素色锦服,墨发用玉冠束起,一副清雅淡然的模样,与平时爱招摇的装束俨然不同。但眉宇间的优雅与贵气却丝毫未减。
“萧小姐好眼力,几时发现的。”
闻人不知行礼道。
“是殿中没有好景,公子入不了眼吗,那檐上的风景如何?”
萧繁缕步步紧逼,丝毫不客气。
这院中没有他人,一个姑娘家敢于他对峙,闻人不知不由觉得佩服。
这萧家之女倒与传闻截然不同。
“广苑殿人杰地灵,处处都是好景,一时间流连忘返,叨扰了小姐,是在下冒昧了。”闻人不知倒也不慌慢条斯理地解释道。
不过,他知道萧繁缕是不信的。
“不过,萧小姐屏退旁人,不怕在下是歹人吗?”
闻人不知来到亭内,站在了萧繁缕面前。
他勾唇微笑,眼神充满好奇地盯着她。
“百闻不如一见,闻人公子若是歹人,也是广苑殿的疏忽。”
萧繁缕也不生气只是别开眼。
她声线干净,语气平淡,丝毫不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