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君乔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霜,他离开木屋。
“安顿好他的家人,看好他。”
他的声音仿佛从深渊中发出,让人不寒而栗。
“是”
安陵君,南君乔将这三字深深记在了心里。
南府,南君乔已出府几日。
这日,秋高气爽。
闻人不知又借口看望闻人茵茵前来拜访。
院中厅前有数丈长的藤萝架。
藤萝顺着木架攀爬缠绕而上,形成了纳凉观景的好去处。
虽已至秋,今仍长势甚好,藤萝枝叶还是郁郁葱葱。
明媚的阳光透过,洒下碎碎点点的斑驳影影。
“见过云小姐。”
一个爽朗的男声在云喜耳边响起。
“闻人公子与妹妹真是情深意重。”
云喜正在此处与浮元下棋。
她听到脚步声,也没有抬起头。
“当然了,阿婳自幼粘着我,自然感情深厚。”
闻人不知不慌不忙地说道,余光却一直盯着云喜。
云喜自是感受到了,却只字不提。
“是吗?”
“若是看茵茵的,她在小厨房,将公子带去厨房。”
云喜对吓人吩咐道。
“公子,请吧。”
丫鬟说道。
“哎,那个......”
闻人不知来不及推辞,丫鬟已经把他拖走了。
廊上,闻人不知不断扭头,双肩被人推着,场面好笑极了。
浮元忍不住笑出了声。
云喜却始终没有抬头,注视着棋盘。
“哎呀,小姐我又输了。”
浮元懊恼说道。
“对弈讲究的是静心,如此三心二意怎么能破局。”
云喜耐心说道。
头顶的藤萝叶随风摇晃,发出沙沙声响。
云喜望向远方,不知道唐蔚然是否有消息了。
厨房内,闻人茵茵正在揉着面团。
紫芙在一旁帮忙。
闻人茵茵想不明白,桂花酥怎么那么难做。
她脸上沾上面粉也全然不顾。
“小姐,休息一下吧,我们已经连着来厨房好几天了。”
她边说着边为闻人茵茵擦去额上的汗珠。
望着失败的桂花酥,闻人茵茵摇头道:“不行,我一定要做出来。”
不一会儿闻人茵茵便胳膊酸痛。
“好累啊......明明是按照厨娘的分法,为什么做出了完全不一样啊......”
听到门外一阵**,紫芙刚出去查看,闻人不知就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见过公子。”
“妹妹,这是怎么了。”
闻人不知见到屋内一片狼藉忙着询问道。
云喜百般无聊,信步来到花园。
她站在桥上,身影倒映在水中,秋风习习,水面泛起阵阵涟漪。
云喜想到那日的情形,南君乔的面容浮现在她眼前......
“原来如此,妹妹只惦记着某人,怎么不想着为兄。”
闻人不知神色黯然说道。
“为兄还没尝过妹妹的手艺呢。也是,我哪能比得上旁人呢......”
他转过头,垂下眼眸,一副伤心落寞的模样。
“哎呀,哥哥,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闻人茵茵上前道。
闻人不知故意扭过头,不看闻人茵茵。
“再说,我做好后,先让哥哥吃,好不好。”
闻人茵茵撒娇道,声音甜糯。
“那好吧。”
闻人不知嘴角浮现笑意,兴致勃勃道。
此时帝京外,翠山重峦叠嶂。古树密密层层,苍天大树枝丫交错。
山风扑来,松涛声阵阵,令人舒畅开怀。
几片落叶飞舞落下,远远望去犹如置身绿色世界,与蔚蓝的晴空形成鲜明对比。
远处,阵阵马蹄声传来。
一辆褐色马车在移动,山道崎岖不平,马车一路颠簸。
马蹄急踏,声音寂寥而单调,惊起山林鸟雀。
一行身材高大,壮硕矫健之人,策马跟随。
虽看不清他们的面容,却觉寒气灼人。
马车内,南君乔双目紧闭,若有所思,周身清新冷冽。
安陵君早已身死,又怎么设局。
可是看样子那人并没有说谎。
到底是其党羽为之复仇?
还是有心人假冒?
南君乔眉宇间的忧思之色渐渐浓重。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
卫风看见大人这样,有些担忧。
“大人,我们在此处息一下再赶路吧。”
“无妨。”
为了夜长梦多,还是将此人带到司廷府最为安全。
马车行走在山林间,吱吱呀呀留下一排车辙印。
突然间,飞鸟叫声四起。
南京桥觉得有些不对劲。
几个黑衣人从天而降,看来埋伏已久。
“保护大人。”
卫风喝道,拔剑冲了上去。
“是。”
其余人也随之打斗起来。
黑衣人刀刀致命,来者不善。
一人朝车内扔出暗器,南君乔“咻”地一声从轿中飞了出来,同时将暗器扔向黑衣人。
那人口吐鲜血,中镖而亡。
“留活口。”
片刻,众人被擒。
突然,他们互相示意,卫风制止时,他们已经没有鼻息。
“大人,他们都吞毒而亡。”
卫风说道。
“将他们带回司廷府。”
南君乔黑眸危险的眯起。
看来他们是为了那人。
如今看来将军府一事牵扯众多,还有其他人在黑暗中藏伏着,他们终于等不急了。
“小姐,我们回去吧。”
云喜回过神,天边暮色一片,已是傍晚时分。
路过南君乔书房,云喜停住了。
自从那日起书房就没有上锁过,云喜不解。
到底是觉得她找不到证据,还是证据隐藏太深......
司廷府。
“把这些死尸的身份调查清楚。”
南君乔一进府便说到。
“是。”
卫风得令,命人将那些尸体抬于入院中,让仵作前去检查。
几个时辰后,卫风去书房报告结果。
“大人,那人已经带到司廷府,严加看管。另外关于遇刺一事,这些人都是江湖人士,恐与亦人阁有关,他们口中含有剧毒,一旦失败就会服毒而亡,其他没有任何线索......”
南君乔换了一身衣服。
绀青色长袍修饰他身姿挺拔,容姿不凡。
衣袖墨竹花纹染成几分清冷之色,搭配如意云纹腰带。
他墨发束冠,一支竹簪点缀其中,没有佩戴玉饰。
南君乔表情淡漠如常,眉眼清峻。
听完后,他一言不发。
南君乔不希望此事牵扯众多,最后危及到云喜的安全。
卫风识趣下去。
他临走时又折返。
“大人,今日还请好好休息。”
南君乔一愣说道:“知道了。”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明亮几分,余光温和。
南君乔下意识从脖颈处取出一根丝线,丝线透明坚韧,不易察觉,尽头是一颗粉色的小小珍珠。
珍珠圆润,泛着光泽。
南君乔将丝线取下,放在掌心之上,指腹轻轻摩挲。
因为贴身而戴,上面有些许温热。
南君乔满眼柔和,像是望着珍视的宝物。
那双好看的杏眼,泛起层层涟漪。
他薄唇含笑微扬,笑意自觉流露伴随着长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