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陪闻人茵茵去了唐府几趟,唐蔚然总算是不再关门谢客了。

而最开心的,当属闻人茵茵了。

她送的甜点,唐蔚然尝了,香囊也收下了。

这是闻人茵茵做梦都会想到的事情。

唐府,唐蔚然将香囊放进了盒子里,这是他头一次收姑娘家的东西。

唐蔚然以为除了云喜,他的眼里不会容得下他人。

没想到,他却在浑然不知的情况下,多次想起那抹红衣。

从来没有哪家姑娘为他做过糕点。

云喜向来不喜欢做这些,而闻人茵茵却愿意身穿厨衣,委身灶火。

“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

闻人茵茵说的话唐蔚然清清楚楚地记得。

她双目含情,神情坚定,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这与云喜相似却截然不同。

不明的爱意犹似山火俞演俞烈,奋不顾身,义无反顾。

清晨,大地仿佛被一团烟雾笼罩,怎么都散不开。

晨光微现。

远处朦朦胧胧,房檐若隐若现。

云喜打开房门,感到些许凉意。

院中,梧桐的叶子开始泛黄。

一如往日,院中的仆人开始打扫院落。

云喜来到父亲的书房,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手指摩挲着书案。

她将案上宣纸铺开,研磨,轻轻拿起毛笔,感受着父亲的气息。

“啪嗒”一声,毛笔掉在书案下。

云喜俯下身,准备捡笔。

在她碰到书案底部时,突然猛地发现书案下不太对劲。

云喜点燃烛台,拿着蹲了下来。

那是个突出的暗格,在书案的右边,平时不易发现。

云喜伸出手,暗格表面粗糙,被固定与此。

她废了好大劲才取下盒子。

盒子古朴,没有什么花纹,云喜觉得里面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她迫不及待地打开。

只有一张图纸。

水流图,云喜不解。

父亲为何要藏一张水流图。

图上是安陵的水流分布。

云喜双手拿起图纸细细观看,也没有看出什么。

院中水汽,渐渐散开。

云喜的思绪被窗外鸟鸣声打断。

她将图纸收好放回了盒子。

此图一定有什么含义。

闻人茵茵一连几天想和云喜出去逛街,都被云喜拒绝了。

现在她一心只有一件事。

可是为了不被南君乔怀疑,她还是假意让浮元陪闻人茵茵前去。

云喜此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这想法她早就有了。

云府虽然成了南府,但南君乔大多时候都在司廷府,他将以前的卧房与书房合为一室,平时来府中也只去此处。

说不定,那里会有什么线索。

这段时日,云喜时常在南君乔书房前徘徊,她大致摸清了情况。

她打听到书房的钥匙在卫风手中,而卫风就好对付了。

因为南君乔回府的时间不定,所以卫风就将钥匙放在身上。

只要卫风落单,她便有机会。

屋内,云喜眉宇黯然,不知在酝酿着什么。

这日下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云喜撑着伞漫无目的在院中走着。

至桥边她放慢脚步,目光幽深。

这里没有别人,她故意将手帕丢出,落在桥下栏杆处。

云喜赶紧放下伞,跨过桥梁,一手扶着桥上栏杆,一手伸着去拿。

突然她脚底一滑,一人拉住了她。

奈何坠力太大,只听噗通一声,来人掉落水中。

“小姐,......”

云喜被人拉到桥上。

“来人啊。”

云喜气喘吁吁道。

卫风听到声音随即赶到。

只见闻人小姐在水中挣扎。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救人。”

云喜斥责道,满脸担忧。

卫风来不及细想将怀中的佩剑放下。

他解下玉佩连同那把钥匙一并放在桥边栏杆旁,匆匆跳入水中。

“你们也去。”

云喜喝道,众仆人急匆匆围了上去。

见此时大家都在注意着卫风,云喜赶紧向浮元使了个眼神。

浮元点头前去假意帮忙。

她悄悄走近栏杆旁,拿走了钥匙,谁都没有注意到。

河水刺骨,闻人茵茵被救上岸时已经冻得浑身发抖。

云喜赶忙撑伞送她回入房中,临走时不经意间瞥了一眼卫风。

卫风此时正在整理衣物,丝毫没有注意到钥匙已经丢了。

“去熬一碗姜汤。”

云喜吩咐道。

“给你家小姐赶快换一身衣物,别感冒了,小心身体。”

她转头对闻人茵茵的侍女道。

“我没事,云姐姐。”

闻人茵茵声音带着颤抖。

云喜有丝愧疚,手里紧紧握着手帕,说到底也是因为她,闻人茵茵才会落水的。

“姐姐刚刚在桥下做什么?”

闻人茵茵换好了衣服全身蜷缩在被窝里,云喜将被角掖好。

“没什么,只是一个手帕掉了”

闻人茵茵顺着方向望去。

“这手帕姐姐时常带着,应该是很重要吧。”

云喜沉默不语,半晌道:“这是我母亲生前赠我的......”

“今日,就好好休息吧。”

说完,云喜便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仆人将一碗姜汤端到闻人茵茵面前。

“我不想喝,紫芙。”

闻人茵茵蒙着头,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小姐,伤风了可不好。”

紫芙劝道。

“要是伤风了那药才苦呢。”

闻人茵茵思考了片刻,还是乖乖喝了。

回到房内,云喜紧闭房门,浮元将画好的图纸拿给她看。

“小姐,钥匙也还回去了,没人看见。”

“去城中找一匠人,让他按图中所画......”

浮元点点头,出了府。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先去了糕点铺。

云喜望着窗外,心绪万千。

天色阴暗,水汽氤氲。

草木接受着雨水的冲刷,雨滴淅淅沥沥落在窗沿上,溅起无数的小水珠。

另一边,卫风在房中换着衣服。

他转过头发现有人在身后,被吓了一跳。

“大人,你怎会在此。”

“看见你房门没关,......”

南君乔静静说道。

卫风松了口气,原来如此。

“那大人也不应该.....”

卫风嘟囔道。

看着南君乔锐利的眼神,卫风噤声。

卫风跑到屏风后,将衣服快速穿好。

他随后将今天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南君乔。

南君乔面庞依旧清冷,面无表情地听卫风讲完,眼神让人难以捉摸。

半晌后他才开口。

“你可有发觉什么不对劲?”

卫风思前想后摇摇头,补充道:“今日有雨,桥面湿滑,我会让人去注意的......”

南君乔若有所思,目光深邃。

“大人,还有什么事吗?”

卫风试探道。

“无事。”

说着,他迈步离开。

下雨路滑,落水也情理之中,可是南君乔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

坐在案前,南君乔思索着。

但是想到云喜的品行,她不是不择手段之人。

也许是他多想了,南君乔翻开手中的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