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天气出奇得好。
绥远公府。
闻人茵茵正哼着小曲儿,忽然一人从身后而来,吓了她一跳。
“二哥,你怎么来了?”
闻人茵茵拍拍胸口,有些不满。
“二哥以后再来,能不能敲敲门啊。”
她有些烦躁。
“好的,我家妹妹长大了,哥哥被嫌弃了。”
闻人不知佯装伤心。
闻人茵茵白了他一眼,不再理他,整理着东西。
“妹妹倒是与云家小姐亲近,但也不能冷落自家哥哥啊。”
他说着,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家妹妹。
“云喜姐姐是和别人不一样的,她是真心待我的。我当然也要对她好。更何况......”
更何况,云喜姐姐答应过她,会帮他撮合唐公子。
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但在闻人茵茵看来,云喜肯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想到这儿,闻人茵茵的脑海里又浮现了一白衣少年。
唐公子,我们何时才能再相见啊。
看着闻人茵茵一脸憧憬的样子,不知道又在幻想着什么。
闻人不知有些无奈。
“对了,近来怎么不见柳家小姐与苏家姑娘?”
他问道。
“我早和她们一刀两断了,她们不是什么好人,一直挑拨我和云姐姐的关系。”
闻人茵茵说道。
这丫头倒是忠心耿耿,就是不知道值不值得。
闻人不知眼里带着笑意。
“听闻云家通敌卖国......”
闻人不知还未说完,闻人茵茵便出声打断了他。
“你不要胡说!云姐姐的父母就是那个时候不在的,她一定很难过,你不要再提这些。不管是不是真的,云喜都是我朋友。你不许打她的主意,更不能欺负她。”
闻人茵茵有些生气。
“好,是我不对。”
闻人不知赔礼到。
这自家小妹凶巴巴的样子着实把闻人不知吓住了。
倒有点像护主的忠犬。
我这个哥哥,当真不如外人啊。
不过,云家小姐倒是有趣得很。
想到这儿,闻人不知轻轻挑眉一笑。
先不说云家之事,是真是假。
她一个女子,那样坚定的眼神,闻人不知倒是没有见过。
若是与自家小妹志趣相投是最好,可是千万别有其他想法。
她孤身一人潜入南府,恐怕不只是寻一安身之地那么简单。
出门在外那么久,好长时间没遇到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闻人不知思索着,笑靥如花。
“这样凶,怪不得,唐家公子不见你。”
闻人不知本想压压小丫头的气焰,没想到她却沉默了,一声不吭。
忽然闻人茵茵号啕大哭起来,梨花带雨的样子,闻人不知心疼不已。
“好了好了,好妹妹,别哭了,我去把那唐公子绑来。”
突然,闻人茵茵立马不哭了。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这事不用你帮忙。”
闻人不知手中扇子一合,极其宠溺地注视着闻人茵茵。
唉,这丫头。
这样子应该是认真的。
闻人不知无奈极了,可自家妹妹还需自己宠着。
南府。
午时起了风。
云喜在院内乘凉。
头顶阳光斑驳,很是惬意。
“小姐,有人来了。”
云喜望着闻人茵茵带来的东西,有些为难。
“当真要住在南府了?”
她问道。
“那是自然,这样可以天天见到姐姐了。”
闻人茵茵挽着云喜的胳膊说道。
“可是,你哥哥舍得......”
云喜一字一句道。
“哎呀,姐姐,你就同意吧,我哥哥不用理他。”
闻人茵茵撒娇道。
闻人茵茵思前想后,最终决定搬进南府。
一来可以和云喜作伴,二来正好向云喜讨教,多多了解唐蔚然。
不过这小算盘连自家哥哥她都没告诉,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带了东西进了南府。
南君乔倒是好办,只要云姐姐开口。
而云姐姐嘛,最疼爱她了,只要撒撒娇就好了。
闻人茵茵这样想着。
唐公子,我们马上可以见面了。
南君乔试探过闻人茵茵,也暗地里警告过她,不要有什么小心思。
她是聪明人,想必听得懂。
看着她与云喜日渐亲近,也不知是好是坏。
不过,云喜的笑容多了,这却是真的。
这次入府,说是陪伴云喜,南君乔也没放松警惕。
毕竟,她有个不省心的哥哥。
这个绥远二公子与传闻一样,行事不羁,言语随意。
不过在如花的面容下,可能也藏着伤人的刺,南君乔不敢冒险,拿云喜冒险。
闻人茵茵住进南府,卫风可是忙坏了。
原先一个云小姐就够头疼的,这又平白无故的添了一个闻人姑娘。
在南府闻人茵茵成天无所事事,每天做的就是缠着云喜讲唐蔚然的事情。
他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季节,最爱吃什么......
事无巨细,生怕错过什么。
而云喜天天被她缠着,也抽不开身调查云家之事。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丫头,偏偏搅乱了她的计划。
云喜原以为这条路只能独自一人,但是没想到竟然有人对她嘘寒问暖。
云喜觉得自己是幸运。
闻人茵茵不知道云喜经历过什么,总觉得还有一个她被藏了起来。
那人阳光明媚,孤傲绝代。
云喜喜欢一个人呆着,性子清冷,沉默寡言。
可是一个人总是会孤独的,她不想让云姐姐这样。
这日。
闻人茵茵拉着云喜去郊外赏荷避暑。
杨柳湖畔,微风吹过,碧色水面泛起阵阵细碎涟漪,闪烁着耀目的光芒。
河面之上波光潋滟,荷花亭亭而立,美景如画。
闻人茵茵与云喜在画舫上,欣赏着这一切。
案上的解暑水果种类繁多,各式摆开。
白云悠悠然地飘着,此时云喜闭上双眼,感受着迎面而来的习习凉风。
浮元望着云喜开心极了,也学着云喜的样子,闭上双眼。
她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小姐可以永远平安快乐。
闻人茵茵只顾欣赏荷花,回过头看见她们主仆这样,会心一笑。
碧绿的荷叶轻轻摇晃,她们似乎抛去了尘世所有的烦恼,浑身都舒展开来。
回府途中,云喜似乎觉得有人在盯着她们,那名桃红女子好像见过。
在南府的这些日子,闻人茵茵觉得云喜和南君乔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
明明两人都是念着对方,为什么不肯直面彼此呢。
唉,着实搞不明白。
对于南君乔闻人茵茵早有耳闻。
云家养子,薄情寡义,恩将仇报。
这是闻人茵茵听得最多的。
可是随着接触,闻人茵茵总觉得人言可畏。
尤其是南君乔看云喜的眼神,不就是她望唐公子的样子吗?
可是,这二人......
闻人茵茵也私下打听过,最后都是不了了之,不知道二人发生了什么。
果不其然,闻人茵茵还没在府中呆上几日。
闻人不知已经借由思念妹妹,来南府好几次。
昨日送来衣物,明日又送来饰品......
虽然闻人不知说是来看妹妹的,可闻人茵茵总说不上来哪不对劲。
每当这个时候,南府的侍卫就陡然增多,也不知道和闻人不知有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