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大夫下去。”

“小姐。”浮元神情担忧。

“你们今日去了哪里?”南君乔眸子低沉。

“你想想还有没有什么?”卫风问道。

浮元带着哭腔。

“今日天气很好,我们便出了府。我给小姐在路边吃了些豌豆黄。”

浮元仿佛想到了什么。

“对了还有花。”她将桌子上的红梅拿出来。

“去把大夫叫来。”南君乔声音寒冷。

大夫尝了尝豌豆黄,一切正常。

待他问到红梅时,眉头紧蹙。

“赶快拿走。”大夫闻了闻,立马拿开。

“这花有什么问题?”卫风问道。

“这花中有毒,正是蝶毒。”

大夫继续说道:“此毒用量微小,不至于让小姐昏迷不醒,一般两三日才会有症状。应是小姐体内有两种毒素加快了此毒毒发的时间。”

“可有应对之法?”南君乔神情严肃,目光寒厉。

“这蝶毒嘛长时间会让人神志不清,虽然不是剧毒,但也是非常麻烦的一种毒药。这样老夫先出方子,配制解药。再先以银针封住穴位,防止毒素蔓延,可是另一种毒老朽无能为力......”

大夫尽可能说的委婉一些,言下之意明显。

他实在是惧怕南君乔......

“有劳大夫了。”南君乔声音冰冷,视线死死盯住桌上的红梅。

浮元掩面哭泣。

为了不影响大夫施针,南君乔一行人退了出去。

“今日你们遇到什么事?”屋外,南君乔询问浮元。

“这花是在一个小孩那里买的......”

浮元声音哽咽,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南君乔。

南君乔凝眉,眼神蒙上一股子寒意。

卫风这边明白,立马派人调查。

南君乔神情不明。

若是郡东王下的毒,为什么会有两种毒素?

这说明还有其他人......

“都是我不好......”浮元一个劲祈祷。

......

一个时辰后,大夫从屋内出来。

“小姐怎么样?”浮元立马问道。

“现在毒素是控制住了,可是也只能延缓一段时日......”

大夫擦了擦额上的汗珠。他谨慎望向南君乔。

“送大夫下去。”大夫如释重负。

浮元连忙跑进屋子。

晴空无云,天色渐深。

南君乔眸底闪过危险的气息。

......

丞相府。

付北缘幽幽抿着茶,脸色晦暗不明。

棋盘上棋子散落,是一局残局。

入夜。

烟雨蒙蒙。花落无声。

云喜还未醒,唇色白皙,整个人十分虚弱。

南君乔喂她喝了点水。他眉眼哀怜,眸光忧重。

“大人。”卫风匆匆进门禀告。

南君乔来到书房。

卫风将调查的结果告诉了他。

夜空没有一颗星子,突然变得湿冷起来。

丞相府。

付北缘眸子漆黑,挥手命仆人下去。

他眸子深沉,虽然事情没有露出什么马脚,可是他还是隐隐感到不安。

外面响起一阵马蹄声。

南君乔率众士兵来到丞相府大门前。他眸光锐利,冰冷非凡。

不待人禀告,南君乔一行人便冲到了府中。

“你们是何人,如此大胆?”管家前去理论,却被士兵拦下。

“付北缘在哪里?”卫风喝道。

付北缘听到动静,立马从厅内走了出来。他神色平静。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南大人,深夜来访是有什么要事吗?”

付北缘语气平静。

南君乔一脸阴厉之色,在黑夜里异常瘆人。

“自然是有要事了。“卫风一字一句说道。

付北缘眼神一惊。

难道是他下毒的事被人知晓了?

此毒是慢性毒,不可能那么快被发现的......

“当然是来给付大人送东西来的。”

卫风带着一篮子的白梅,上面全部有蝶毒。

“这是我家大人特地为付大人准备的,大人可要收下。”卫风加重语气。

南君乔眼神睨着付北缘,眸底浮现警告意味。

付北缘神情微变,他也不恼,命人去取。

“哎,这是我家大人送付大人的礼物,旁人笨手笨脚怎可来拿,还是需要大人亲自来拿才比较好,这样大人的才显诚意。”

“这......”管家的手僵在半空,他望向付北缘。

“说的也是。”付北缘唇角勾笑,笑容狂妄,神情有些局促。

好一会儿,付北缘走上前。

在他伸手接触到篮子之际,篮子滑落,垂直落下。

白梅花瓣洒落一地。

付北缘眼底愠色明显。

此时,南君乔拔出手中的长剑,直指他的喉咙。

剑气阴寒,付北缘瞳孔巨震,身上一阵凉意。

众仆人大惊,不敢说一句话。

“南君乔,你这是什么意思?”

“即使你是燕王后人,也不能随意谋害朝廷命官。”

付北缘语气严厉。

“我就算杀了你又如何呢?”南君乔语气锋利。

付北缘的脖颈上渗出丝丝血迹。

二人僵持住。

“你要明白我身边的人不是你能动的......”

南君乔的声音低缓,犹如野兽低吟。

“下一次可不是送个花那么简单的事了。”

南君乔利落收起长剑,从容离去。

众士兵紧随其后。

一阵风袭来,白梅花瓣飘散,凄凉无比。

付北缘咬牙切齿,目光凶狠。

他重重踩上地上的白梅,直至粉碎。

想他付北缘高傲一生,他何时遭遇过这种耻辱......

管家内心颤抖,他低下头。

付北缘的脖颈上出现了划痕,很是惹眼。

良久。

管家才开口。

“南君乔真是欺人太甚,他就算是燕王后人又如何,怎能这样欺负人?”他愤愤不平。

付北缘神情不悦,苦笑一声。

他知道此事他是与南君乔结下梁子了。

可是事情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不然他不会那么快知道的......

今日耻辱他势必是要还回去的......

屋内。

“原来是这样。”付北缘冷笑,他照着镜子正在上药。

脖颈处的伤口不小,他怎么也遮不住。

仆人小声汇报情况,不敢抬头。

半晌。

仆人不小心抬头望了一眼。

“大人恕罪。”

付北缘心中不悦,目光厌恶。

他缓缓走到男人面前,重重地踩了那人的手。

那人吃痛,神情痛苦。

“不该看的东西不看,明白吗?”付北缘声音恐怖。

“是,是。”

那人痛苦地说道。

子夜。

南君乔回到府中。云喜依然昏迷不醒。

蝶毒的解药已经喂她吃下。

可是云喜体内的另一种不知名的毒素,却让南君乔犯了难。

他好不容易与云喜冰释前嫌,她不可以就这样再次把他丢弃......

南君乔神色憔悴,他牵起云喜的手放在脸庞,眸子中泛起水雾。

云喜已经成了他的精神支柱,没有她的生活,南君乔难以想象。

暗卫已经全部被派了出去......

此刻的南君乔的愿望如此简单,他只愿她好好的......

这边。

唐蔚然听闻了云喜的消息前来探望。

望着榻上的云喜安然躺在那里,他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

闻人茵茵泪眼婆娑,她不明白怎么好端端变成了这样。

她轻轻牵住唐蔚然的手,希望他好受些。

二人只在门口观望了时刻,没有上前打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