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原以为江赤华会嫁个普普通通的人家,没想到给他找了个好亲家。
“若是能与楚家结亲,也是我们江府的福气。”江老爷笑着说道,显然已经醉了。
“今后我们赤华还望楚公子多担待。”二夫人开口道。
“夫人说的哪里话。她帮了我很多忙,今后是我要麻烦她才对......”
楚清晏含情脉脉望向一旁的江赤华。
江赤华觉得不好意思,盯着面前的筷子。
良久。
“老爷,别喝了。”二夫人劝道,将他扶了下去。
“我还能喝......”
......
二人离席。
夜幕笼罩着大地,只有一轮浅月挂着。
莫名的情绪在蔓延......
他们二人一肚子的话要讲,步子很慢。
江赤华脸颊发烫。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
夜色寂静。
他们来来回回路过卧房好几趟。
“今晚夜色很好,要不再逛逛。”
江赤华小鹿乱撞提议到。
“好。”
二人一拍即合。
......
几日后。
云喜听说了此事。
想来江府与楚家也算是门当户对。
日头正好,天气不热。
云喜摇着院子里的秋千,神思飘散。
......
这日。
南君乔将诏书送回。
圣人知他心意,也没有很是吃惊。
想来想去,便封了他景燕王的名号,封地漓州。
此地也是燕王此前的封地。
一年后起程。
“谢圣上。”
南君乔接过圣旨,心中却有些沉重。
这些日子事务繁多,他有段时间没回到府中了。
小巷子传来几声狗吠。车轱辘声音很是刺耳。
南君乔的马车路过云府。
他掀开帘子,已是深夜,想来云喜也是睡下了。
“走吧。”
南君乔收回视线,眸底点点落寞之色。
夜色深沉。他的声音显得疏离。
自从将军府一事大白于天下,南君乔鲜少回来。
如今,他已没有什么回去的借口。
南君乔紧闭双眼。
他今日一身藏青色暗纹长袍,面色淡雅。整个人自上而下流露出一种不可言喻的冷峻气质。
......
这日。
唐蔚然赶回了帝京。
闻人茵茵听闻,立马赶去唐府。
屋内。
唐蔚然刚刚取下披风。外面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你回来了。”闻人茵茵声音悦耳,语调欢快。
“怎么样?”她急忙上前询问。
唐蔚然一脸笑意。
“放心,一切安好。”他轻声说道,眸子水润。
唐漓见状,悄悄离去。
闻人茵茵坐到一旁。
她将这段时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唐蔚然。
“是吗。”
见她说得起劲,唐蔚然不忍心打断。
“对了,你放心。北辰已经好多了。”
闻人茵茵眼神透亮,笑容醉人。
若是以前的闻人茵茵,可是管不了那么多事的。
现在不知不觉中,她却将一些事情打理得井井有条。这些事情唐蔚然已经听唐漓说过了。不过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唐蔚然望着她移不开视线,眸子里充满感激。
闻人茵茵摇摇头,内心喜悦。
屋内,青烟缭绕。
二人默不作声。
......
傍晚。
北辰听说唐蔚然回来了,便急忙去见他。
国师留给他的只有一本占星之术。
这书还是他日日夜夜带在身上的。
这时,北辰才猛地想起来。
国师没留给他任何念想......
他来到房门口,步子犹豫。
唐蔚然注意到了他的影子。
“进来吧。”他的声音很温柔。
北辰迈着小步走进屋内。
“我师父......”他开口问道。
“在殷山,那里很美。”
北辰眼泪夺眶而出。他咬牙忍住。
“等过段时间,我带你去看看他。”
唐蔚然满眼心疼。语气温和的像是清风。
他俯下身说道。
唐蔚然心里暗暗发誓。
他既与国师是好友,他便有义务照顾好他所挂念之人。
北辰内心触动,他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哭吧,哭出来好受些......”
唐蔚然眼神怜悯,神色染上一层伤感。
......
将军府一事解决,云喜心里如释重负。
这日。
浮元哼着小曲,在院内给秋菊浇着水。
云喜坐在廊上,神色安然。
她久违地拿出了藏在盒子中的平安符。
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午后。
细碎的阳光透过缝隙洒下。
云喜躺在太师椅上,全身温暖。
一阵睡意袭来。
她渐渐沉入梦乡......
南君乔一进府便来到此处。
他很幸运,刚好碰见了她。
日光慵懒,天空飘着几朵白云。
南君乔放缓脚步。
“大人......”
浮元扭头发现他,轻轻说道。
南君乔沉默,示意她不要出声。
浮元望了一眼熟睡的云喜,心领神会退去。
偌大的院子中,只剩他们二人。
南君乔静静站立一旁,不发出一丝声响。
他的视线定格在眼前之人身上。
南君的眸子异常温和,如海水包裹,眼底闪着圈圈涟漪。
不知不觉,日光西斜。
落霞落在云喜的脸庞上,生出一种朦朦胧胧的美感。
日光笼罩,她的身体透着淡淡的光辉。
她这副面容,南君乔怎么也看不够。
云喜眉眼如画,面容秀美绝俗。羽睫长而卷,颇有一股动人气韵。
她今日一袭素雅碧色绣花罗裙,容姿如玉,幽清绝艳。墨发轻绾,发鬓上一支木莲花簪加以点缀,自由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不敢亵渎。
南君乔瞳孔骤然一缩,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他从容一笑,唇边的笑意渐渐晕染开来。
南君乔瞳底春光明媚,眸光醉人。
视线往下,她的唇色如花,南君乔不自觉心跳慌乱。
仿佛他做了贼一般......
是从何时开始的呢?
南君乔垂下眸子。
昔日的南君乔总是在角落里偷偷仰望着云喜,不敢逾越二人之间的鸿沟。
他也清楚,这到深不见底的距离无法跨越。
往日的南君乔谨小慎微,如履薄冰。面对云喜,他的每一步都是战战兢兢。
而如今,他没想到她就在自己的眼前,伸手便可触摸到。
那条沟壑仿佛消失了......
他终于能与她站在同一高度,他终于赶上了她的脚步。
南君乔的瞳孔亮起微光,情愫复杂。
他嘴角轻扬,令人陶醉。
时光仿佛定格在这一刻......
而他的这些反应,云喜尽收眼底。
南君乔的黑发随意挽起,白玉的簪子横插,剑宇星眸。
青色的长衫被风吹起,他眼波流转,笑意正浓,像是一幅画,云喜看的不真切。
她默不作声,眸底浮现丝丝情意,生怕被发现。
......
良久。
南君乔整理好心绪。
“咳。”云喜故意发出声响。
“你是何时来的?”她的声音带着慵懒。眸子冷灵。
南君乔显然有丝慌乱。
“有一会儿了。”他答道。眼神不自觉闪躲。
云喜气若幽兰,眉眼流露冷艳脱俗的气质,她缓缓起身。
南君乔内心紧张。
莫不是她发现了......
云喜坐到石凳上,斟了一杯茶。
“你不累吗?”她悠悠开口。
南君乔眸中闪过丝丝诧异。
“我是说坐下吧。”
云喜将杯子放到了对面。
南君乔受宠若惊。他迈着迟疑的步子坐到了对面。
云喜清眸如秋水明澈,神韵脱俗。顾盼之际,举手投足之间耀眼非凡。
南君乔偷偷瞥向她,不料与她四目相对。
云喜的目光毫不避让。
他神情拘谨,紧紧握住手中的杯子,快要将它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