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得知燕王还有后人在世,魏王满眼欢喜。

他心中愧疚也变少了分。

“我有一事相求。”

魏王缓缓开口。

“王爷但说无妨。”

他将墨玉递给闻人不知。

闻人不知接过。他明白魏王的用意。

“王爷,告辞。”

闻人不知如今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

他起身离开。

望着他离去,魏王目光追随。

“太好了,皇兄太好了......”

忽然,他瘫坐在椅子上。

他垂首,渐渐地不说话了。

傍晚时分,夕阳西斜。

树影绰绰,余晖铺满院落。整个小院都镀上了一层的光晕。

外面起了风,萧瑟一片。

“王爷。”

卫兵听见响声,冲到屋内。

只见魏王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活到现在,好像只是为了告知世人真相......

岱渊台逆着光,显得阴森,凉意四起。

棋局终了,二人打了个平手......

“停手吧,不管你想做什么。”

唐蔚然目光急切。

国师目光轻柔,没有说话。

“来不及了......”

他声音飘到唐蔚然的耳朵里。

唐蔚然只觉得脑袋轻飘飘的,周围失去了声音......

他最后的视线停留在他的面容上......

漆黑的夜,层层叠叠的云彩悠悠飘着,夜色沉沉......

闻人府。

圣人一声不吭,面无生气。

他继位本来于情于理不合,如今也算是坐到头了。

圣人眼神迷离,满腔无奈。

这权力富贵到底算是什么。

此时,闻人不知从外面回来。

“见过圣人。”

他行礼道。

“起来吧。”

他的声音无力。

紧接着闻人不知将事情原封不动告诉了圣人。

“玉符何在?”

他忙问道。

闻人不知将盒子奉上。

圣人手指颤抖,他接过盒子。

墨玉温润,他迫不及待拿出。

闻人不知借机退了下去。

他内心起伏,瘫坐在地。

原来当年的事情是这样的......

圣人心中悲愤。

四王之乱后,哀嚎遍地,百姓流离失所。

魏王罪大恶极,他也只是软禁他。

可是为什么他们要步步紧逼。

这些皇位本来就不是他想要的而已......

圣人一脸疲态,双目无声呢。

夜色涌动,寂静无眠。

云喜醒来时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密封的空间。

四周无光,云喜难以辨别是在何处。

除了北辰送来吃食。

云喜猜测自己还在岱渊台。

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她也无从判断。

“云喜?”

唐蔚然听到动静。

“是你吗?云喜。”

他问道。

云喜摸索着起身。

“你在哪?”

她急忙问道。

二人之间隔着一面墙。

“你怎么样?”

“我没事。”

“对不起,我没能带你出去。”

唐蔚然语气懊悔。

“这和你没有关系。”

云喜靠在墙头,闭眼假寐。

现下保存体力是最重要的。

翌日。

郡东王带领军队一路畅通无阻,临帝京不过二十里。

圣人失踪,皇宫乱作一团。

众大臣没有办法。

绥远公领旨,代替圣人出面以为朝纲。

双方激战,护国将军率众将士奋起抵抗。

后方营帐。

郡东王看着案上那个的地形图,胸有成竹。

一路上众城武将不堪一击。圣人痛恶战争,因而重文轻武。

加上他们的旗号,百姓爱戴少有反抗,直奔帝京而来。

如此下去,攻破敌军只是时日问题。

“哟,南大人来了。”

郡东王笑脸相迎。

南君乔一脸平静。

“王爷执意如此吗?”

“你想劝我回头,事到如今还回什么头。”

他言语狂傲,目光贪婪。

南君乔眉眼泛着冰凉。

云喜失踪,他是清楚的。

据暗卫来报,他没想到国师便湘殷后人。

他抓了云喜,说明云喜对他是有用的。

目前来看,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过,南君乔眸底还是浮着一层忧虑。

南府。

浮元一夜无眠。

她实在担忧。

卫风已收到密报,派暗卫暗中盯着岱渊台。

看到浮元垂头丧气的样子,他走上前去。

“不要太担心了。”

他轻声说道。

“小姐会没事吗?”

浮元心事重重问道。

“会的。”

卫风坚定说道。

......

门被打开,透出一丝光亮。

云喜眯起眼睛,突然来的光线让她很不适应。

来人正是国师。

“你想做什么?”

云喜目光森森。

“白榆住手吧。”

唐蔚然听到动静,开口道。

“湘殷一族消失和云将军没有半点关系。”

他声音很大。

国师瞳孔震惊,嘴唇颤抖。

“你说什么?”

“我父亲根本不知道你求救一事。”

“也不知道湘殷一族,遭遇山火。”

“你要怪的便是这战乱与我父亲有何关系......”

云喜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她的眼里噙着水雾,满目恨意。

“是你杀了他。”

她咬牙切齿道。

国师难以置信。

“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他的声音有了起伏。

他们一族本来该无忧无虑地生活在山间,若不是战乱......

“即使他不知情,可是他也不无辜......”

他声音平淡而冰冷。

“白榆收手吧。”

唐蔚然乞求到。

他实在不忍看他继续错下去。

“我难道不应该这样做吗?”

他的眼神带着鄙夷。

“那我的那些家人要怎么办?全族上下百余人只活了我一人。”

国师提高声音。

他的眼神没有悲哀,甚至没有任何情绪。

唐蔚然一时语塞,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只是战乱和云将军没有任何关系。”

“有没有关系?谁又知道呢?”

他扬起一阵冷笑。笑声凄厉。

他一直以来活下的信念,不过是替族人报仇而已。

是不是仇人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你想杀了我吗?”

云喜盯着他问道。

他是很可怜,可是父亲又做错了什么......

云喜眼神悲愤。

“不,不仅是你,是这个世间都是错的。”

他的声音飘**在空中。

云喜觉得他疯了。

“站住。”

云喜大声喊到。

国师没有停下,失魂落魄走了出去。

屋内又恢复了黑暗。

云喜隐隐感到不安。

半个时辰后。

云喜听到外面有响声。

外面的光透了进来,云溪缓缓站了起来。

门被打开。

来人是唐蔚然。

“你怎么样?”

他走上前带着云喜离开。

“你怎么来了?”

“是浮元告诉我的。”

不知道国师是不是有意的,唐蔚然确实从屋子里逃了出来。

云喜走出大门,眼睛有些刺痛。

顶楼。

国师神态自若,眼中没有丝毫光亮。

一只蜡烛倒在地上,点燃了旁边的帷帐。

很快,屋内着起了大火。

她抬头只见顶楼一片火光,浓烟滚滚。

唐蔚然将云喜带到楼下。

岱渊台僻静,没有人发现失火了。

“你在此处小心。”

唐蔚然说完,立马朝楼上跑去。

他感到很不对劲。

国师还在里面。

北辰回来,看到阁楼失火,心中大惊。

云喜没有来得及拦住他。

只见他立马跑上了楼梯。

云喜这边也没闲着,立马朝外面跑去,一边大喊“走水了,走水了。”阁楼上,黑烟呛人。

唐蔚然用力地将大门踹开。

他的视线被遮住,看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