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喜从闻人茵茵口中得知,她是江州城绥远公的幺女。
因只有她一个女儿,绥远公最是宠爱。
而她的二哥有些日子没见到了,自从回到帝京便不知所踪。
说到这儿,闻人茵茵满是不满。
她的小表情云喜尽收眼底,看她张口闭口就是她二哥,看来与二哥关系最好。
绥远公,正是闻人茵茵的爷爷。
祖君随先帝征战,因其在世时立下大功,赐予封号与帝京住宅,绫罗绸缎,珍宝无数。
不过晚年携子孙退居朝堂,归乡隐居。
闻人茵茵的父亲闻人屿在江州城行事低调,少与他人往来。
四王之乱后,百废待兴。朝中大臣损失惨重,许多名门望族也就此消失。
现圣上有意寻找散落民间的贵族之后,以稳朝纲。
而闻人屿正是承袭了封号不久,特诏回京。
他们回来的日子并不长,难怪云喜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多......
云喜打听过,绥远公有两子一女。
其长子闻人泽,相貌不凡,年轻有为。
现任司学之首,主管传识授理,选拔人才及官员考核任用。
其幼子闻人不知,**不羁,生性自由,整日寻欢作乐,寄情山水。
连着几天,闻人茵茵几乎天天来找云喜。
念着闻人茵茵没什么恶意,南君乔也没有下令制止,只是让卫风看好她。
这些天,闻人茵茵拉着云喜不是去郊外赏景便是去游船。
帝京大大小小的地方她们差不多都去了一遍。
是日,风和日丽。
此时一位女子正在暗中观察着她们。
“小姐,我们还要跟吗?”
小厮说道。
“不跟了,回府。”
女子不悦地说道。
随着马车停在江府门口,江赤华还是面露愠色。
“小姐,你回来了,夫人正找你呢。”
江赤华刚迈进大门,管家就迎了上来。
“知道了,知道了。”
江赤华本就不悦,这下更烦躁了。
府中公子小姐众多,她是可有可无的那个。
母亲对她管教严厉,不喜她成日跑来跑去。
尤其是云府出事后,甚至平时不怎么管教她的父亲也告诫她少出府,免得惹出祸端。
江赤华觉得父亲太过胆小懦弱,可她明面上也不敢说些什么。
转眼入夏,云府出事却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之前人们在茶前饭后总要提上一两句,后来便无人提起了。
江赤华这段时间一直在盯着云喜。
帝京之中,云喜相熟之人不多,她原以为她会来找她帮忙,可是事实却相反。
现在,她一点也看不出云喜经历了灭门之事,
她反而认识了刚回帝京的闻人小姐,整天与那闻人小姐游山玩水。
想到这儿,江赤华更生气了。
虽然她平日总爱与云喜斗嘴,可是她遭遇此事,她也是担忧不已。
院内的鸟雀啼叫几声,江赤华心中苦闷。
云喜先前是防着闻人茵茵的,怎么说也是目的不纯。
可是随着与她的朝夕相处,云喜的戒心渐渐消除。
她不说,云喜也不问,二人心照不宣。
只是,现在是多事之秋,她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这天,闻人茵茵大抵是忍不住了。
她看着云喜在看书,便有一句没一句找她搭着话。
忽然她不知为何提到了唐蔚然。
云喜眸子一闪。
看来,这就是她的目的所在了。
“认识倒认识,不过不熟。”
云喜说得漫不经心,好像与她无关。
见她如此反应,闻人茵茵这边却着急了。
“怎么会,云家和唐家不是世交吗?”
说罢,闻人茵茵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她连忙转移话题。
“你看这天多好啊。”
说完,她又急忙观察云喜的反应。
云喜神态安然了,倒也没有放在心上。
以为云喜是生气才不说话的,闻人茵茵只好悻悻离开。
翌日午时。
云喜正在院内小憩。
“你这是做什么?”
看着闻人茵茵拿着两壶酒朝她而来,云喜不解。
“嘻嘻,我是来给云姐姐送酒喝的。”
看着云喜诧异的样子,闻人茵茵犹豫开口道:“我......是来赔罪的。云姐姐就不要生气了。上次是我不对。”
她声线清甜,眸子水润。
见云喜不说话,她抬眸继续说道:“还有,这可不是普通的酒,这可是我从府里偷偷拿出来的。我父亲都没喝一口呢。”
她讨好地说道,清眸闪着亮光。
云喜此时才明白她的用意。
那件事,她早就忘了。
看着她一副低头认错的样子,云喜忍不住敲了敲她的头。
“头一次,有人送酒给我。”
云喜声音带着丝丝凉意。
闻人茵茵讪讪笑笑,看样子云喜是原谅她了。
云喜自幼没有姐妹,这平白无故多了一个,好像也不错。
与她相处的这些日子,云喜是越发喜欢她。
她天真率直,心思纯净。
若是她是认真的,与唐蔚然倒也是天作之合。
“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云喜不慌不忙地说道。
“啊,什么目的啊?”
闻人茵茵原本还是不承认,但在自家丫鬟的怂恿下便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云喜。
她自幼爱玩爱闹,绥远公念着她年纪小,也没有过问过。
那日,闻人茵茵听闻东街新开了一家铺子,便图个新鲜去看了看。
新店开业,人自然很多。
这一看不要紧,她慌乱中把店里的东西打碎了。
闻人茵茵不以为意准备拿钱解决,却在关键时刻找不到荷包了。
那时,那么多人盯着,闻人茵茵何时受过这般待遇啊。
更何况她说了要赔,没有银子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众目睽睽之下,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帮她付了。”
就在那时有人开口帮了她。
因为人很多,闻人茵茵没有来得及看清那人相貌,只记得他的声音很好听。
经过多方打听,她才知道那日解围的是唐家公子。
原本打算聊表一下谢意,却没曾想唐蔚然竟然不记得她。
这让闻人茵茵产生了挫败感,即使她不是倾国倾城,但也不至于让人倒头就忘啊。
更何况,平日里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
为此,闻人茵茵暗地里将唐蔚然查了个里里外外。
他喜欢去哪些地方,喜欢吃什么,她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于是她经常假装偶遇与他碰面,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竟都没有发现。
这让闻人茵茵莫名火大,于是暗暗发誓一定要拿下唐蔚然。
刚开始,她只是气不过。
可是,随着与唐蔚然的接触。
她发现,她是真的离不开唐蔚然了。
她开心的时候会想到他,不开心的时候会想到他......
闻人茵茵感觉自己好像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
她从未见过唐蔚然笑过。
她想,这么温柔的人,笑起来一定很好看吧。
只是,他总是装着许多事,刻意疏远她。
谁才是那个可以让他放下防备,开怀大笑的人呢。
她送的东西,唐蔚然不收。她邀唐蔚然游玩,他也拒绝。
她放下小姐的面子,死皮赖脸地跟着他,可他对自己还是爱答不理。
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了,便追问唐蔚然有没有心悦之人。
她了解到唐家与云家交好,故意提及云家,唐蔚然这才有了一丝反应。
于是,闻人茵茵不得已接近云喜。
虽然初遇是设计好的,闻人茵茵也承认。
她刚开始确实是带着目的接近云喜的。
可是后来,她渐渐发现云喜心性善良,她是真的打算与她做朋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