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寅时,东方破晓。

南君乔快马加鞭赶到了郡东王府。

但见郡东王府,气派非凡,幽静森严。

门口矗立着两座一人多高的石狮子。

这对狮子做工精致,庄严肃穆,很有王者风范。

南君乔拿出圣人御赐的金牌,郡东王连忙派人迎进来。

抬头望去,王府正厅,雅乐堂鎏金三个大字恢宏大气。

南君乔面不改色走进屋内。

郡东王虽已四十的年纪,仍精神焕发,眼中掩饰不住特有的王贵气度。

他冠带鎏金汉白玉发冠,气势宏伟,神情威严。

“见过王爷。”

南君乔不卑不亢。

厅内,黄花梨高案上摆孔雀珐琅花瓶,恰到好处。水紫檀雕花竖柜上各式金银玉器琳琅满目。

“南大人客气了。”

郡东王微微示意。

他身后的高挂的江山图,颇有些意境。

南君乔就座紫檀木雕花大椅之上。

“不知南大人深夜来访,有何贵干?”

郡东王问道。

侍女奉茶后便退下。

“深夜至此,打扰王爷实在失礼,只是情势所迫......”

南君乔抿了一口茶。

据探子来报,这南君乔明明已经身亡,整个旻县的百姓都知道。

而现如今他现身此处,郡东王也不明白怎么回事。

此事是太守擅自为之,郡东王并不知情。

他原本准备去找太守问个明白,没想到南君乔自己找上了门。

他上下打量着南君乔,目光敏锐。

“今日是来找郡东王来帮忙的。”

南君乔不紧不慢开口。

“哦,此话怎讲?”

“在下奉圣人旨意,微服私访。却没想到突遇安陵女子被拐一事......”

南君乔对上郡东王的眼神,目光凌厉。

郡东王眼神未有波动。

“本王略有耳闻,说起来本王也有责任。竟然没有看出何之竑的无耻之行,不过他不是已经认罪自杀了吗?”

他向南君乔投向探究的目光。

“何之竑确实是死了,不过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南君乔缓缓道。

说着,他递给郡东王一本名册。

郡东王接过名册,神情骤变。

“这名册来自何处?”

他急忙问道。

册子上记载了被拐少女的年龄,户籍等。

“这可就要问问太守大人了。”

南君乔提高语调。

“啪—”的一声,郡东王合上册子。

他眼神震怒。

“这太守真是胆大包天......”

南君乔揣摩着郡东王的神情,眼里意味不明。

他继续道:“除此之外,郡东王应当在旻县听到点风声吧。那日夏至,在下不慎落水坠入江中,我本以为是场意外,不曾想是太守竟对我恨之入骨,想要谋害朝廷命官。”

南君乔语气平淡。

“这......当真......”

郡东王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他掏出太守上书的折子。

这是暗卫截下的。

“幸亏得上天眷顾,我才有幸逃到此处,现下需要郡东王相助。”

南京乔悠悠说道。

郡东王仔仔细细看完了折子,眼底盛满愤怒。

“这太守真是可恨之极,竟敢如此行事,南大人需要本王做什么?”

“此事我已禀明帝京,如今不需要王爷做什么,只需要还在下一个公道便是了。”

南君乔目光毫无波澜。

狱牢中,一片死寂,没有丝毫气息。

墙上挂着灯盏,光线很暗。

太守死死盯着灯下的一小块亮地。

他头发散乱,脸色苍老。

太守神情恐慌,心如死灰。

他想不明白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竟然让南君乔逃了。

“咔擦”

外面的大门被打开,透出一丝亮光。

南君乔应声而入。

他逆着光,步子稳健,从黑暗中一步一步朝他而来。

太守满眼不安,瞳孔猛地放大了。

“叶太守,好久不见。”

只见他端了一壶酒。

太守眼底充满了惊恐,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害怕里面是毒酒。

“你是怎么逃出去的?”

他喃喃道。

南君乔冷笑出声。

“我怎么出去的有什么关系,大人不妨为自己想想......”

他蹲下身子,与太守对视。

南君乔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阴狠劲,幽光如刀锋,让人生畏。

“此事可是你一人所为?”

太守听后,满眼绝望,垂首大笑。

他的笑声凄厉,回**在大牢之中。

“都是老夫做的,要杀要剐随便。”

他眼神迷离,一副将死之态。

南君乔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他知道他已没什么价值。

南君乔缓缓起身。

“那既如此,我便送大人一份礼物。”

他语气阴厉,狠戾的眼神中充满阴鸷杀气。

让人顿生了一股凉意。

太守只觉右腿一阵剧痛。

他赶紧望去,发现右腿中了一镖,鲜血直流。

这镖正是他熟悉的鱼银镖。

这是南君乔在向他报复。

太守痛得直冒冷汗,表情逐渐僵硬,双目通红。

突然他的左腿又一阵剧痛。

“南君乔......”

太守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是送给太守的礼物,太守忘了吗?”

南君乔眼神淡漠,尽是无情。

他旁若无人地欣赏着太守的痛苦。

南君乔眸色加深,漆黑的眼眸透露出一股股狠戾,眉目满是冷血。

他这是在替云喜报仇。

现在太守的两条腿都疼痛难忍,他满地打滚。

半晌,太守痛得晕了过去。

南君乔丝毫不心软,叫来侍卫,直接一桶凉水泼了过去。

他可不会让他轻易死掉......

太守整个人倒在地上,分不清生死。

他自知死路一条。

现在他最担心的便是落到了南君乔手里。

听闻他手段残忍,怕是不会放过他。

入夜。

星影绰绰,月色洒满了大地。

客栈。

云喜直勾勾盯着房门。

今日听闻太守已被捉拿入狱。

怎么还不见他......

那日他们二人分开,南君乔前往郡东王府。

云喜则在此处等着他。

银辉笼罩大地,让人心生寂寥。

突然,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云喜连忙打开了房门。

“事情如何?”

见他安然无恙,云喜清眸微动。

“一切顺利。”

南君乔声音轻柔。

原本他打算等到明日再来见她,可是他也不知为何来到了这里......

“那就好......”

云喜喃喃道。

她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