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徐诺正在马场溜着马,陈清来报:有一老妇人,被家人推到了公主府门口,说是快要病死了,请求郡主神医救治,围了不少人,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徐诺听了跟着陈清来到了门前,遥遥地先看了一眼,那老妇人确实是病重,而他们周围的家人确实也是真的悲痛哀求,并不像是故意闹事,徐诺迈步出去,慕容瑾听得侍卫来报也紧跟着徐诺出来。
见徐诺出来,那老夫的儿子膝行着来到徐诺面前,“郡主,求求您救救我娘,我们找到薛神医,他说他治不了,当世怕只有您一人有可治!”
徐诺心道,怎么又是这个薛神医,“你起来吧,”
徐诺直接绕过他来到了那老妇跟前,蹲下身将手放在了手腕之上,细菌性肠炎,并非什么疑难杂症,不禁喟叹起来,这个世界的神医跟那个世界的神医相比差的未免太多了些,
吩咐白芷去取了之前配好的药粉,将那药粉给了老妇的儿子,交代了用法,心里说:这么点小病,还需要本郡主出手,要是前世,一个实习大夫看了直接开点中成药吃了就好了,可惜啊,这世界没有成药,一个主意闪电般的在他脑中一晃而过,一个主意酝酿而生,得了药那儿子推着老娘回家了,门口围观的人也就散了。
慕容瑾看着那个一身红色骑马装,将头发束于头顶的女子,一脸的惊艳,“你也会骑马?”
“当然,舅舅要不要比一比?”徐诺从后腰抽出马鞭,在手上拍打着?狡黠地眨着眼。
“怎么比?”慕容瑾来了兴趣,自进了这姑苏城十来天,每日憋在行宫里,早就有些憋闷。
“先去牵马,上了马再说”,徐诺朝着后院的马场,小跑了起来,必须引得他入局,不然自己这名扬天下的远大目标怕是要破产了。
公主府后的那片马场十分宽阔,马场一侧,两人两马并排而立,只见那雪白的马匹上一个俏佳人身着红装,而他身侧一丈左右的位置,一匹枣红马上一个身着白袍的佳公子与她相视而笑,
“舅舅,你敢不敢与我赌上一赌?若是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你别管什么事,先答应我。”
“那你先赢了我再说吧。”
“好,那我一下规则,绕着马场跑三圈,先到之人胜。”
“好,你跑内圈”,徐诺听了也不跟他谦让,与他互换了个位置,徐诺刚一站定,慕容瑾伸出右手,示意她先,徐诺不客气,虽然这半年来自己勤加练习,但是跟这战神王爷比还是差得远,徐诺可不会因为他在自己面前收起了爪牙,就把这老虎当成小花猫,若是不靠点小聪明怕是很难赢他。
徐诺夹紧马腹,勒紧缰绳,如离弦之箭冲了出去,慕容瑾嘴角含笑策马在后边跟着,与她一直保持一个马身的距离,
两圈过后,慕容瑾内心不由得感叹:不愧是镇远大将军的血脉,自己若是不使出八分力,怕是真难赢她,这一次还是让一让她吧,喜欢看她在自己面前翘起尾巴的骄傲模样,想及此处,慕容瑾在最后一圈也未发力,而前边的徐诺却不知他心中所想,还以为他在玩猫捉老鼠的游戏存心戏耍自己,要在最后百米发力,既然如此,那就别怪自己了。
徐诺按计划故意减速,慕容瑾未料到她会在最后一圈减速,霎时间赶了上来,两马并驾,徐诺看准了距离,纵身一跃,直接跳到了慕容瑾身后,
慕容瑾在徐诺从马上站起之时就猜到了这丫头是要夺自己的马,但是却并加速阻止,担心若自己骤然加速,她还坚持抢夺,弄伤了她,所以故意控制速度接应她,待徐诺成功跃到自己马背上后,无奈的笑了笑,
慕容瑾已经做好了被踹下马的准备,却不成想身后之人没有动手,反而搂紧了自己,因为常年习武,慕容瑾感觉特别敏锐,只觉得后背上两坨柔软,不禁耳根泛红。
徐诺见第一步已经顺利完成,第二步就是从他身后饶到他身前,这样就算是他的马冲过了终点,自己也是在他之前先到的,虽然有点赖皮,但是为了能赢他,也没办法那么君子了,虽然徐诺一心想赢,但是要在他身上爬过去,还是有些害羞的,但是时不我待,再犹豫一会就到终点了,徐诺安慰自己,就将他当成一棵树好了。
接下来,慕容瑾就看着徐诺如一条小蛇一般从自己的后背沿着腰爬到了身前,与自己相对而坐,那柔软的触感也从后背到了面前,他感觉已无法呼吸了,幸好此时马已经抵达终点,
慕容瑾减速,勒停了马,被徐诺面对面抱在怀里,慕容瑾僵硬地一动不动,徐诺却兴奋得不行,她竟在从没练习的情况下实现了换马和马上换位,开心得得意忘形,直接捧着慕容瑾的脑袋,狠狠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转身跳下马!大喊,“我赢了,我赢了,我赢了战神慕容瑾!”
慕容瑾被她这一亲,惊多过于喜,脑袋里嗡嗡作响,嗓子,耳朵里都像是填满了棉花,看着徐诺在自己面前兴奋的说着什么,却什么都听不见,也说不出。
而徐诺却丝毫没有察觉他的异样,“舅舅,我刚才说的是先到之人胜,我在你身前,所以我先于你到,你输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先回去,回头再说。”慕容瑾终于能控制自己发出声音。
徐诺看着慕容瑾故作镇静的样子,心想不就是一件事吗?还没说什么事,看把你吓得,脸都紫了。
晚餐时分,徐诺焦急等待着姗姗来迟的慕容瑾,一见面,还不等慕容瑾坐下,徐诺就瞪着眼睛说:“舅舅可还记得你还欠我一件事!”
慕容瑾心想,这疯丫头,怕还是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得谁亲谁吧,真拿她没办法,还是提醒一下吧,亲自己没关系,万一要是亲了别人,后果不堪设想,“你今日不该那样?”
“哪样?”
“就是这,”慕容瑾指了指自己的脸。
徐诺忽然反应过来,也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嘴上却不服,“你是舅舅,又不是旁人,无妨,”
“你已经成年了,而且我只是表舅!”
“那你是我未婚夫,无妨!”说完这句话徐诺就后悔了。看着慕容瑾通红的脸反省自己为何一到这冷面王爷面前就犯糊涂。
慕容瑾叹了口气说:“说吧,你想要什么?”
就等着他开口,徐诺马上整顿了心情,“我想要医药馆。”
“那是什么?”医馆就是医馆,药店就是药店,怎么还医药馆?徐诺知道他的疑惑,忙给他开始解释,“就是将一些常见病的药方直接配成成药,直接在店里售卖,店里可以有坐堂大夫,但大夫只治疗一些疑难杂症…”徐诺将自己医药馆的计划一口气说完。
慕容瑾他越听眼睛越亮,不自觉地赞叹到,“你这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穷人看不起病,很多时候不是因为药贵,而是诊费高,但是如果不收或者少收诊费,大夫又没办法生存,只会让学医的人越来越少,看病越来越难,这样一般的病不需要大夫上门,大夫可以专心对一些重症和疑难杂症,成药批量生产价格也能控制,大夫在家里卖药也有了收入,出诊费已然也会下降,这样才能让更多的穷苦人看得起病,用得起药。”
慕容瑾心里暗叹她的见识高远,每次同她去书院授课,慕容瑾就已经惊讶于她的博学强记和见解精深,很多次想问,但是一张嘴她就跟自己卖关子,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慕容瑾忽然抬头,“以后别再叫我舅舅。”
“为什么?”徐诺被他突然的一句话吓了一条。
“没有为什么,本来我也不是你舅舅,只是表舅,”慕容瑾低着头往嘴里趴着饭。
“不叫舅舅叫什么?”徐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你好好想想吧,你说的事也先容我思考一夜,明日给你答复,”说罢就低头吃菜,然后无论徐诺如何说,他都不肯马上答应,慕容瑾心想,若不是那玉十三刚才对自己说了那番话,自己此刻应该已经答应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