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大总管站在一边看着徐诺,当见到徐诺吩咐人去搜身,就识趣地带着人回避了。

他对徐诺十分敬佩,不费一兵一卒,把所有歹人都活捉了,这简直是神兵天降。

不仅这劫匪身上之物,一定得跟自家老爷说,备上厚礼好好谢上一谢。

若是甄大总管不回避的话,很可能会直接认出那帕子的主人是谁,也许这案子当晚就破了。

当天夜里甄大总管便派人报了官,官府听说是甄府报案,行动十分迅速。

直接派了全部二十几个衙役,又到总兵府借了五十官兵当天夜里就将匪徒都押解回了县衙大牢。

这将近百余人的匪徒远远超过了县衙监狱的负荷,愁的县太爷到处喟叹。

后来甄大老爷体察到县太爷的不易,捐了不少银子扩建县衙,当然这都是后话。

贼人被拉走了,徐诺好不容易合衣躺下。

甄大总管却又敲开了徐诺的房门。

看着甄大总管一脸焦急的模样,徐诺问到,“是又出了什么事?”

“安王爷身边的护卫过来说,让去附近镇上请有名的外科大夫,在下担心安王爷有恙,颜管事您见过大世面,您说这王爷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陛下会不会拿我们陪葬啊?!”

徐诺听闻也是一惊,“刚才不是说只是受伤吗?”

“起了高热,府医去看过了,可是对这外伤处理确实束手无策,见您刚才出手,貌似颇通医理,不知颜兄弟对这外伤是否有对策?或者您这侍卫中是否有精通此道的,可否跟着小的过去看一下?”

徐诺见这甄总管还真是谨慎老练,猜想慕容瑾很可能是伤口感染,若不及时消炎,确实有可能会有性命之忧,这府医只擅长一般病症,对着外伤怕是缺乏经验,拒绝的话犹豫了半天也没说出口。

徐诺脑中浮现慕容瑾在暖阁中凑到自己面前的那张脸,那样一个人物若是就这么死了确实可惜。

何况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天职,

何况他还是祖母最看重的侄子。

徐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安抚着心中的担忧,想来他昏迷不醒,应该认不出自己,就算他醒了,自己戴个面具应该就无虞了,而且她还有防身必备的小宝贝,应当是万无一失的。

徐诺让那甄大总管稍等,从行李中拿了一些消炎,止血,医治外伤的药,又稍微布置一番,便随着他一同去了后院,甄大总管一脸讨好。

徐诺也清楚他只是在给甄府拉同盟,或者说找个垫背的,若是将来安王真的有个三长两短,还有公主府在前面扛着。

徐诺被颜管事带到了慕容瑾的门前,几个带刀护卫戒备地盯了徐诺三秒,同时举刀挡在门口。

任甄大总管如何解释这是公主府的神医,二人也不许徐诺进入一步,若要进屋,必须摘下面具搜身。

徐诺看着几人,清了清嗓子,气愤地高声喊到,“你们以为我为何要来治这安王爷?还不是为了我们家小姐,他要是死了,我们小姐便要守这望门寡!”

不出徐诺所料,他的声音惊动了屋内之人,慕容瑾的首席大侍卫封神推门而出,“你们在吵什么?”

“大人,这是公主府的颜神医,今天随着陈清大总管一起在此落脚,听闻安王不妥,便特来医治,您看能不能让他进去?”

“你说陈清?”封神是与陈清有过接触的,知道他在大长公主面前十分得脸,只是他带个蒙面神医来这山庄做什么。

徐诺看出封神眼中疑惑,“我家小姐在江南养病,大长公主特命陈大总管带鄙人前往协助调理,至于蒙面只因长相太美,免得图惹事端!”

她这句长相太美让一众侍卫都差点嗤笑出声,只有旁边的甄大总管点头如捣蒜,

“这话不虚,比我们大公子还要俊美三分!”

那颜大公子几人是见过的,听这甄管事这么一说也都认真起来,似是要透过面具看看这太美是美到何种程度。

徐诺深呼一口气,然后将脸上面具快速取下,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戴了回去。

惊鸿一瞥间,几个男人都傻了眼,确实是真美啊!这张脸出去就算是男子,也是个惹事精,还是带着面具好些。

“可以进了吗?要是不行,鄙人转身便走!到时候让老主子给小主子再换个夫婿便是!”徐诺故意生气地说。

“让他进来吧!”屋内一个低沉的声音传了出来。

徐诺听出这是慕容瑾的声音,他用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只身一人带着药箱迈步进屋。

徐诺一进门便被一股血腥味冲的皱起了眉头,她抬眼,见慕容瑾躺在**,床边站着个护卫,与门口那几个的动作如出一辙。

徐诺也懒得理他,直接绕过,坐到床边,故意压低声音询问,“请问伤口在何处?”

慕容瑾由于失血过多脸色苍白,双眉紧皱,那双鹰隼一样坚定的眸子由于高热透着一丝迷离,显得越发深邃。

虽只看了来人一眼便复又闭上,但还是让徐诺恐惧到双手颤抖,心紧张到揪在一起。

刚才几人在门口的对话,都落入了慕容瑾耳中,他没听说公主府还有什么颜神医?但深知自己情况不容乐观,虽不至丧命,若拖延下去,也会伤了根本,便想试上一试。

只是神医竟是个毛头小子,觉得希望渺茫,随口说了一句,“伤在胸口和大腿!”

徐诺看他紧闭的眼睛,心情略微放松,话不多说直接拽过慕容瑾的手腕,诊起脉来,他脉象十分虚弱,明显是失血过多,还有伤口感染的迹象。

徐诺先打开他的衣襟,紧接着便要去脱他的裤子,慕容瑾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在解他腰带,一把抓住。

徐诺看着他握紧裤腰的双手,翻着白眼,无奈开口,“都是男人,安王爷难道还担心小生非礼你不成?”

这话说得旁边的封神,俊逸脸色铁青,慕容瑾尴尬地松开了手,他不是矫情之人,不知为何在这个小大夫面前竟莫名其妙害羞起来。

徐诺见他松了手,一把拽掉了慕容瑾的裤子,只是她忘了这古人没有**的。

慕容瑾整个下半身直接坦露在徐诺面前,两个侍卫在徐诺脱裤那一刻都已扭过了头。

只有徐诺一人尴尬得手足无措,深吸了一口气,秉持着专业的态度,强迫自己的视线刻意避开某些重要部位。

但是无奈伤口距离某处太近,避无可避,她只能粗略地看了一下伤口,好在并不深,只是位置比较尴尬。

检查完下边徐诺快速将被子给他盖起来,视线内干净了,她才能顺畅呼吸,真正威胁性命的是胸口处的刀伤。

可是徐诺看着慕容瑾结实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再一次觉得呼吸困难,看来她果真只适合做中医,每天跟秀色可餐的**病患相对,太上头。

徐诺假装平静地将两处伤口都检查之后,命侍卫去准备开水,干净的纱布,她则从简易药箱里取出金针、丝线和手术刀,这些都是一路下来徐诺经过集市淘来的。

热水抬来,徐诺先对胸前的伤口进行清洗,用小刀去掉腐肉。

为了报复慕容瑾曾经对她的刁难,故意没用麻药,就想让他痛一痛,不成想这人竟只是紧紧地闭着眼,拧着眉,一声不哼。

徐诺从未见过这么坚强的患者,不由得也对慕容瑾佩服起来,看来这战神并非浪得虚名。

徐诺清理好伤口后开始缝合,又在伤口处上了一些自己调配的消炎药,再用干净纱布轻轻地包裹起来。

然后开始处理大腿根部的伤口,徐诺尽量绕着慕容瑾的某处,但还是会不小心地碰触。

徐诺尴尬地瞪着眼,强装镇静,她学医出身,觉得对于人体已经完全免疫。

但她还是高估了自己,这样一具美好的身体,她确实没办法如教授所说一般当成猪肉,她只能怪自己火候不到。

好在两个侍卫被徐诺命令出去熬药,室内并无旁人。

徐诺终于给慕容瑾处理完了伤口,又将伤口周围的血渍帮他擦拭干净。

对于这份额外的照顾,徐诺给的解释是免得他自己清理扯到伤口,再找她麻烦,让她无法顺利离开,全部清理,包扎完毕。

徐诺将被子拉了起来,一直盖到他的胸口,头也不抬,心虚地说。

“衣裤这两天就不要穿了,免得碰到伤口,开的药都给侍卫了,可以消炎、退烧,还能促进伤口愈合,务必按时吃!”

慕容瑾忽然开了口。“诺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