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青梅苑主院寝殿内风光旖旎,徐诺洗漱完毕,安静地坐在榻上,听着隔壁浴室内的水声,内心反而平静了下来,红烛高照,那盆茉莉馥郁芬芳,慕容远进来就见着徐诺呆坐着,望着茉莉花嘴角含笑,墨一样的头发披散着,沿着肩膀垂下来,白皙的小脸在烛火映照下有一抹绯红,毛茸茸的睫毛忽闪忽闪地眨着,像一把小刷子在皇帝心上挠着痒痒,皇帝紧挨着坐到徐诺身边,牵起她的手,凑到嘴边嗅了嗅,“瑶瑶,你好香啊!这是什么香?”
“是茉莉花香,臣妾前几日在太皇太后那里求了这盆茉莉,今早它开了花,我便娶了几朵做了花水涂来,您闻着香不香。”徐诺害羞地说。
“确实,只是花再香也没有爱妃你香!”皇帝扭头看见那龙凤花烛,还有大红色的被褥,以及床头贴着的喜字,笑着说,“这些都是爱妃准备的?
“嗯,臣妾一早便让宫人准备了!”
“你怎么知道朕今夜一定会来?”
“臣妾不知,臣妾只是先备好了,觉得早晚都会用上。”
“你有心了!”
“今夜对陛下而言只是最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对臣妾却是新婚之夜,洞房花烛,所以臣妾想要稍微有些仪式感。”徐诺这话说得卑微且动情。
“是朕的不是,朕忽略了这些!”
“陛下事忙,不在意也是正常,臣妾觉得陛下对臣妾也是有情的,最近这失忆症可能是快好了,感觉对陛下也越来越亲近!”
“哦?你都想起来什么了?”皇帝拉起了徐诺的手,饶有兴致地问。
“倒是没想起来具体什么事,就是忽然间对很多事都觉得亲近,比如这茉莉花,就莫名喜欢,还有对陛下,也莫名想要亲近!从前不是这般,从前对什么事都是感觉恹恹的。”这段说辞徐诺早提前打好腹稿,练习多遍,毕竟她对皇帝前后态度变化不小,她需要给一个合理合情的解释,免得将来被人怀疑。
皇帝听闻嘴角含笑,这丫头确实从小便对自己亲近,她三岁那年第一次入京,他十八岁还未登基,她便抱着自己不撒手,对一旁插着手想要抱她的阿瑾不理不睬,害得阿瑾气得够呛,也就是那次,父皇做主将她许给阿瑾,看来人算不如天算,她注定就是自己的,想到这里他对慕容瑾最后一点愧疚也没有了,一把将徐诺搂在怀里,“你,确实一直跟朕亲近。”
徐诺一脸不明所以,抬头看着皇帝,“不仅因为这亲近感,臣妾也想要做陛下的女人,臣妾觉得陛下天人之姿,英俊潇洒,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让臣妾心向往之!”徐诺想着当初夏儿说这话时的表情,努力模仿,她这滚烫烫的表白着实惊了慕容远,平日里妃子们对他恭维之词不少,但是能这么面露渴望的却没有,端的都是一副欲拒还迎,这次轮到皇帝如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般,面色绯红了。
看着皇帝的脸色,徐诺知道火候应该差不多了,深以为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陛下,早些安歇吧,”说着便要起身吹熄蜡烛。
慕容远却是兴致高涨,一把将徐诺拉在身边坐下,“不要,你那么美,朕想看着你的脸睡。”听了这话,瞬间徐诺脸红如云霞,慕容远看她的目光越发幽深。
徐诺像是鼓足了勇气一般,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到慕容远的腿上,双手搂住他的脖颈,羞涩地说,“陛下,那就让臣妾来伺候你吧!”说完俯身下来,将皇帝推倒在**。
门口候着的李如海瞥见,心道,这瑶妃还是个心急的,原以为皇帝要费些心思,不成想她竟如此主动,连忙带着小太监去了一旁的偏殿歇着,只留下姑姑和夏儿二人候在门口。只是他哪里知道,就在他退出房间之后,他家躺倒在床的皇帝嘴角挂着笑容,却是紧闭着双眼,人事不省。
徐诺自己一边摇着床帘,一边学着影视剧中的画面,轻轻哼着,引得屋外路过的几个小太监都绕着走,约莫半个钟头左右,徐诺朝着门口喊道,“伺候水,”声音略有沙哑,掌事姑姑吩咐将水快速抬进来,几个小太监进来时只见床帘紧闭,衣裙散落一地,放下水就慌忙退了出去,只留下那姑姑和夏儿二人,徐诺见人退去,拉开床帘走了出来,对着夏儿说,“你确定吗?”见夏儿目光坚定而热切,徐诺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两个小瓶子,“这颗红色药丸是迷药的解药,同时也是幻药,能让他身体苏醒但意识不清,一会我们出去你就给他喂下去,剩下这颗黑色的是幻药的解药,也是迷药,他吃了会昏睡过去,明日一早我就会染病,所以你只有这一次机会,尽可忘情些,弄出些动静。”夏儿点点头,将徐诺之前给她的预防心悸发作的药物塞进口中,红着脸走进帐内。徐诺换上了夏儿的衣服,吹熄了烛火,与掌事姑姑二人趁着月色出了房门,守在门口。
红罗帐中的夏儿,终于将自己爱了十年的皇帝压在身下,欲念大起,激动地撕开衣襟,而被喂了幻药的皇帝,也是格外卖力,二人**,大有拆床破帐之意,罗汉床发出了吱吱的巨响,整个青苑内都能听得夏儿娇媚的呻吟,和皇帝情到浓时的低吼,李如海坐在偏殿,脸都不禁红了,替瑶妃捏了一把汗,她的小身板被皇帝这么操持,怕不是要散了架子。
守在门口的徐诺脸阴能滴出水,心中暗暗后悔:这夏儿弄得动静未免也太大了些,只怕今夜起这****之名是要落在自己头上了。一旁的姑姑虽在宫中伺候多年,见惯了男女之事,也对屋内那对的无羁深感诧异,眼见着断断续续折腾了近一个时辰,皇帝足足要了夏儿三次后疲累不堪,夏儿虽然意犹未尽,但心疼皇帝身体,趁机用嘴将药丸度给皇帝,不多时皇帝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殿内终于又叫了水,趁着换水之际,夏儿红着脸换好衣服,徐诺看着二人的战斗现场,一滩血迹堪堪在床单上,她并不觉得污秽,那是夏儿一生情感寄托的完美落幕,徐诺攥了攥拳头,下定决心,在自己脖颈上掐出了两块红斑,将早已备好的药一口吞下,轻轻地躺在了皇帝身侧,按照给他下的药力,若是无人来喊,他是要睡到明日晌午的,心里盘算着,但愿祖母按照约定行事,否则,自己这一趟,睁眼便真的可能是来生了。
这一夜注定无眠,各宫的眼线都一瞬不瞬地盯着青梅苑,听说了皇帝与瑶妃的战况如此激烈,不知摔了多少茶杯碗碟,撕了多少锦被手帕,多年后内务府总管回忆时不经意说起:瑶妃娘娘侍寝第二日,各宫报过来的采买之物,是往日的十倍。
慕容远觉得自己从未如此酣畅过,以前虽与各个妃嫔欢好,环肥燕瘦各有千秋,但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是一种心灵与身体合二为一的感受,让他欲罢不能,只是他不知这让人欲仙欲死的感觉是因为他吃了幻药,所以当睁开眼看到身侧的小人儿之时,立马又有提枪跨马,上阵冲杀的想法,可是门口的李如海急急地喊道,“我的好陛下,今日是正月十六,开印复工第一天,满朝文武都在乾清宫等着给您朝拜呐。”
皇帝才迫不得已起身,但看旁边瑶妃睡得深沉,想到昨夜这丫头对自己的主动,那柔情绝对是真心实意,慕容远不是呆子,床第间有情无情他比谁都更能分辨得出,这瑶妃明显爱他至深,且压抑已久,她那样把他压在身下,这是第一个敢在他身上作威作福的女人,看她平日里一副清高的模样,在**却是如此火辣,让**著称的丽妃都拍马不及,正对了他的胃口,想到这他恨不得再一次把她揉进骨血。
再看看散落一地的衣服,和**那摊血迹,慕容远微微一笑,想着她初通人事,对着一旁伺候的姑姑说到,让你们主子再睡一会吧,不要叫醒她,她累极了,待她醒来再收拾。
慕容远神清气爽,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身后的李如海也忍不住在一旁喜不自胜,皇帝回头问道:你笑什么?
“奴才开心,陛下龙精虎猛!”皇帝听了未觉冒犯,反而大有骄傲之色,一夜四次,少年时都未曾有过。
慕容远一天都是在兴奋与亢奋中度过的,走路时想着瑶瑶的眼,听奏报时想着瑶瑶的脸,朝拜时想着瑶瑶的腰,用膳时想着瑶瑶的嘴,这一天身体满宫里跑,心则在瑶妃身上跑,一天嘴角都是上扬的,流水的赏赐抬到了青梅苑。
晚膳时分,慕容远忙完了这一天的大小活动,终于抽开身,准备前往青梅苑,以慰相思,再续昨夜的疯狂,可刚到院门口就见着一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地跑出来,慕容远马上警觉起来,叫到近前问话。
小太监满头大汗,颤抖着说,“回禀陛下,小主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