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佛寺跟上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依旧是古朴甚至有些破旧的样子,丝毫看不出来是那么多天潢贵胄青睐的曾经来访。
唐芊芊进门的时候抚摸了下前面上被风化的斑驳的红墙,冰冰凉凉甚至带些潮气的墙面,莫名让她的心安静了下来。
今天清晨下了场雨,地面上潮乎乎的,尤其是山上树多潮气重,地面上更为泥泞。运着唐凉日用品的马车走的慢些,唐芊芊他们在门口等了一会才到。
就算睿王秦朝暮来,万佛寺还是冷冷清清的,门口只有一个小沙弥候着,等会儿带着搬东西的家丁去安排给唐凉的厢房。
看着东西一件件的从马车上卸下来,唐芊芊越看越觉得不好意思。
“王爷,”唐芊芊凑的离秦朝暮近了点,声音压的很低,“凉儿的东西有点多了,咱们就是借住一段时间,这么大张旗鼓不太好吧。”
在王府收拾的时候,唐芊芊收好一个箱子,便有人封好箱抬走,以至于她根本没发现唐凉的用品竟然堆满了整整一辆马车。
这样是不是显得凉儿太娇纵了?唐芊芊心里想。
但秦朝暮只是淡淡看了眼唐芊芊,道:“无妨。”
秦朝暮不觉得有问题,唐芊芊也没办法,总不能现在在门口把这些箱子打开再整理一遍。
见唐芊芊还忧心忡忡的样子,秦朝暮跟唐凉对视一眼,转头对唐芊芊道:“咱们先去见国师。”
唐凉拉拉唐芊芊的衣袖,唐芊芊也只好一步三回头地跟他们俩走了。
祁拾月正在自己的小院里侍弄花草,院中还有一株小桃树,是小时候慧空吃完桃子随手丢的一颗桃核长出来的。秦朝暮他们敲门的时候,桃树上面最后一片花瓣落了下来。
看着花瓣慢悠悠飘落到地上,祁拾月才起身去打开了院门。
“王爷,唐姑娘。”祁拾月对他们三个点了点头,还对唐凉附赠了一个微笑。
唐芊芊愣住了,她实在是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大秦国师,竟然是这么年轻的一个人。
可能他也不年轻了,发丝中掺杂着丝丝银白,但这些银丝丝毫没有给他增加老态,而是更凸显出了他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
而且祁拾月的脸长的太年轻了,看脸也不过三十岁,一双凤眼清凌凌的,不像是大权在握的国师,更像是一个隐居的居士。
但唐芊芊还记得秦朝暮说过,他小的时候就被太后送到国师身边照顾过一段时间,到现在也得过了十几年了,国师不应该是看上去这个年纪啊!
唐芊芊非常想知道国师是怎么驻颜有术的,这方法要是被唐芊芊掌握了,那岂不是想赚多少钱就赚多少钱,大秦所有的贵妇人都要为此疯狂的。
想到这里,唐芊芊看祁拾月的目光更炽热了。
废话,现在祁拾月在她眼里就是一大块人形金子,有谁看到钱会不高兴呢?
不过有的人不乐意了,秦朝暮重重咳嗽一声,唐凉拽了拽她的袖子。
唐芊芊猛然回神,尴尬地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按理来说第一次见面应该好好介绍一下自己的,好歹寒暄一下,而且唐芊芊他们还是有求于人,但唐芊芊就一个劲儿的盯着人猛瞧,实在是,太失礼了!
“国,国师大人。”唐芊芊尴尬一笑,内心恨不得给自己几个耳光,为什么她刚才跟花痴一样啊!
祁拾月嘴角的笑意加深了些,抬抬手止住了唐芊芊的话,淡声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王爷已经告知过了。在你们离开京城的这段时间,由我来照看唐凉。”
祁拾月对唐凉伸出手,微微弯腰,注视着唐凉的眼睛,等着唐凉将手搭上去。
唐凉看了眼秦朝暮,又看了看唐芊芊,两人对他点头,他才犹犹豫豫地将手搭上另一双素白修长的手。
那双手很凉,那双琉璃一般的眼睛也很清透,唐凉觉得祁拾月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且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被那双颜色极其浅淡的琉璃似的眸子注视着,就像内心都被看透一样。
唐凉有种不舒服的感觉,但内心的好胜心又被激起来。
是的,祁拾月很不好惹,但唐凉并不喜欢做没有挑战的事情。
“我旁边的院子已经收拾好了,给唐凉住。”祁拾月指了指茂林修竹掩映间,右手边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一间小院。
虽然说是隔壁的院子,但离得并不近,加上周围有绿植遮挡着,两个院住的如果是不认识的人也不担心隐私被侵犯。
秦朝暮点头,“我相信你,时候不早了,我们这就下山。”
本来没有这么急,但秦朝暮很不爽刚刚唐芊芊盯着祁拾月看。
干什么啊,明明祁拾月长的没他帅,还是个老男人,唐芊芊当初看他的时候眼神都没有那么直勾勾地样子!
秦朝暮一向不喜欢别人夸赞他的容貌,真男人怎么能靠脸!
但现在他特别想拿一面镜子照照自己,再让唐芊芊好好看看,他到到底是不是比祁拾月长得好!
祁拾月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招惹秦朝暮,他不仅不放他们走,还微笑着说:“我跟唐姑娘要单独谈一些事情,可以吗?”
秦朝暮当然不愿意,但还没等他开口,旁边的唐芊芊便上着赶着热情道:“可以可以,国师咱们去哪儿谈?”
这可是金矿在找她谈话!唐芊芊作为一个商人,能不高兴吗!
秦朝暮内心被气了个仰倒,脸黑的跟刚挖了煤似的。
“就在这个院子里。王爷先带着凉儿去看一看接下来要住的地方,若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再改。”祁拾月将唐凉交给秦朝暮,微笑道。
秦朝暮的笑有些狰狞,一点都不客气的冷声道:“快点。”
唐芊芊内心激动非常,跟着祁拾月走到院中的小石桌旁边坐好,迫不及待道:“国师大人,您要跟我谈什么?”
祁拾月将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拿出来,上面布满裂纹,似乎还被烧过,有一种烧焦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