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壮阔的改革大潮,不能不反映到作家的创作中来。换句话,作为有责任感使命感的军队作家们,对身边发生的轰轰烈烈的改革生活,不可能置若罔闻。对新时期改革生活的描写和触及,在这个阶段的军队作家的创作中都或多或少地体现出来。
不过,较集中地反映新时期改革开放生活的,还当数广州军区的作家们。他们地处改革开放的最前沿,得风气之先,最先感受到时代大潮的军营生活的冲击,在全国,他们最先亮起了“特区军旅文学”的旗帜,率先推出了一批反映改革开放生活的优秀作品,被评论家认为是反映改革开放军旅作家的一次“集团冲锋”。1991年前后的3年间,他们在《解放军文艺》、《广州文艺》、《萌芽》、《花城》、《特区文学》、《作品》等刊物上相继推出了“特区军旅文学”的专号或专辑,发表了100余篇作品。这些作品,直接触及改革开放的新生活,以全新的方式反映变革时期当代军人心理上的困惑和变化。
这些作品,比较有代表性的如何继青的《歌手》、《走过从前》,张波的《白纸船》,孙泱的《卡拉OK》,雷铎的《古剑》,范军昌的《明天从今夜开始》,张为的《永远的活细胞》等等。这些作品的内容,基本是改革开放的条件下,军人们面临的种种反差、错位、调整和适应,尽管从语言及创作手法上还略显粗糙,且在某种时候带有图解某种主题的生涩,但这毕竟是军旅作家们向现实生活的勇敢的冲刺。
处在改革开放的最前沿,面对着形形色色的冲击和**,这批军旅作家们能够静下心来潜心创作,冷静地观察周围纷繁复杂的社会生活,从而写出具有浓郁的时代气息的优秀作品来,这是十分难能可贵的,也是军旅文学作家的自豪和骄傲。
如果回顾改革开放20余年的军事文学创作,真正直面改革生活这一时代主题的,当首推广州军区作家们的这批作品。受改革开放这一时代大潮的感染,广州军区的作家们发扬了人民军队敢打硬仗、敢写大作品的精神,他们高扬“特区军旅文学”的旗帜,先是发起了“短篇小说的大会战”,后又发起了“中篇小说的大会战”。
紧接着,他们又在“特区军旅文学”的旗帜下,进行长篇小说大会战,并且颇具成果,一次推出了7部长篇,它们全部由解放军文艺出版社出版,依次是何继青的《生命乐园》、赵江的《云泥百合》、崔洪昌的《戎马英豪》、范军昌的《明天突然来临》、节延华的《河湾旧事》、文新国的《冼夫人》、张波的《平常人家》。在当时军旅作家面对这样那样的困惑,有的下海经商了,有的转而写颇有“经济效益”的企业报告文学了,有的改弦搞影视剧了,而广州军区的作家们一下子推出这么多的长篇小说作品,这对整个军旅文学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震撼。它又一次向社会昭示了军人作家的队列意识。他们的创作不仅亮起了“特区军旅文学”的旗帜,也在军旅作家的队伍里亮起了一面鲜艳的旗帜。
他们率先而敏感地将自己的笔锋切入变革时代的军营生活,匡正了当时军事文学创作的某些思想上的弊端。他们的实践,向军旅作家们昭示:作为军人作家,你首先是名军人,其次才是名作家,这就是什么时候都要密切关注国家和军队改革与现代化建设这一伟大的和创造性的实践,全身心地投入到火热的现实斗争生活中去。这不仅因为生活提供了最为丰富也最为新鲜生动的表现内容,而且实践还为我们提供了陶冶性灵的天然课堂,让军旅作家先在这里完成自我教育。
如果把生活与实践比喻为一座燃烧的熔炉,那么,一切置身于炉火中冶炼自己的作家,失去的只是自己心灵的杂质,获得的却是如钢似铁的军人意识。广州军区作家们的“集团冲锋”,特别是在长篇小说创作中的“集团冲锋”,应该说对我军文学创作是很有影响的,特别是对于90年代出现的“长篇小说热”,它的影响更是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