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看到这些卷宗的时候,我也是有些不信的,闵家的人就算再一手遮天。这个仵作的验尸说法能改,那些围观的人的说辞,总不能改吧。若是州府的人不管,那也可以到府上和道上去伸冤,怎么就连福州城都出不去呢?”萧据说这些话,简直就是戳这些人的心窝子。

闵家在福州城里面作威作福了那么多年,城里的官员听他们的话,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本来以为这种事情会一直持续下去,哪里想得到,他们还有倒台的一天。

萧据看着他们的动作,不禁有些乐了,“怎么,今日的天气很热吗?大家都在搽汗?”

那个被点到名字的官员站了出来,“大人,您是京里面来的官员,不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我刘阳是这里的官不错,可我也是闵国公府的家奴啊,要是不按着他们说得做,别说我的官位不保,就是命,那也是不能保得住的啊。”

这番话,说得这些人是心有戚戚然,闵家的那些人,仗着福州是他们的封地,对地方官员颐指气使,已经成了习惯。哪怕是再硬骨头的人,看着自己的妻子儿女生活在这些人的银威之下,那也只能选择屈服。

“所以,出了这些事情,可不能怪我们啊。”

萧据简直就要被这帮不要脸的给气笑了,“所以,你们就忘了,这个官位是谁给你们的,人家叫你们当狗,就当?寒窗苦读了那么多年,道理都读到了狗肚子里面了?”

“这……这两害相取其轻罢了。”

刘阳哆哆嗦嗦的说完之后,萧据再一次拍了惊堂木,“狡辩!你们屈从闵家的银威也就罢了,只当是朝廷里面没有你们这样的官而已,可是你们居然贪赃枉法到了如此地步,来人,带苦主章安!”

“是!”

不多时,一个穿着粗布衣裳,骨瘦嶙峋的年轻人,就跪在了大堂上面。

这个满脸愁苦的人,正是苦主章安。

萧据看了看那案卷上写着,现在他不过是二十四岁,可是他两鬓发白,眼尾的皱纹褶子,几乎深到了心里面。除了眼睛还有着亮光之外,萧据几乎看不到,一个二十四岁的年轻人该有的样子,他几乎已经是个老人了。

“章安,你的事情,本官已经知道了,现在若是给你一个机会,将当初玩忽职守,贪赃枉法的人给揪出来,你敢吗?”

“敢!”章安说得斩钉截铁,他在这个府衙的后院不是什么都不知道,闵家几乎已经倒了,现在可以说没有人可以再找闵家报仇。

可是当年那些所谓的当官的,跟闵家勾结,不止维护闵家,还倒打一耙,说他们家诬告。

这口气,他也实在咽不下去。

“他、他,还有他,他们三个买通了仵作,更改了我姐姐的验尸说法,还把我屈打成招,在诬告闵家的证词上按了手印,让我根本出不了福州的地界。”

章安所指的那三个人,避之唯恐不及,可是章安的手指就像是一把剑一样,把这些人死死的定在了这里。

萧据冷笑着,“来人,把他们抓起来!”

话音一落,神机营的人就冲了上来,把这三个官员都扣押了起来,看这个架势,这三个人立时开始反抗。

“你们不能抓我们!”

“不能就这样抓我们!”

“哼,你是想说,单凭一个人的一面之词,是不能定你们的罪?”萧据拎起了一张纸,“这一份,是当年仵作,写下的证词,他证实了当时是你们给了他银子和珠宝,让他修改记录。银子和珠宝都在他家里,已经起出来了。还要再辩解吗?”

一听这个话,这几个刚刚还在挣扎着的人,一下就泄了气,瘫软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