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据是万万都没有想到,都到了这个时候,居然还有人敢问他的来历。

于是放下了卷宗,他冷冰冰的说:“我是谁,你不必知道,也没资格知道。你只需要知道,宋时淮来了,也会对我毕恭毕敬。”

这一番话下来,没有擦亮这些人的双眼,反而更加迫切的想要把这个人赶走。

开玩笑,闵家的家财,那些店铺,不拿在手里,那就是个大傻子!

“哼,那阁下是京里面哪一省哪一部的官员,又有何凭据?”那个官员顿了顿,“再说了,现在刺史大人在何处?福州城里现在混乱异常,他应该出来,安抚百姓才是。”

萧据有点佩服眼前这个,他一来就是把宋时淮的错处给弄了出来,好像自己不是福州城的父母官一样。

他抄起了自己的手,“我无凭无据,不过就是外面的那些人听我的罢了。现在宋时淮不在,我暂时替他处理福州城的事物,又有何不可呢?”

“暂时?”那个官员冷笑着,“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这样的年轻人,一无凭据二无官印,凭什么要大家信你的话?”

“对,就是!”

“快点下来吧,骗子!”

萧据看了一眼这些人义愤填膺的样子,拍了一下惊堂木,那偌大的响声,在这里回**。

不一会,神机营的士兵就把大堂围了一个水泄不通,而且各个都把枪端了起来。

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这些地头蛇才有些怕了,畏缩缩的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我都说了,京里的神机营听我调派,你们还要这样吵闹不休,人蠢,也不是这样的一个蠢法。”

萧据这话说得阴阴凉凉,让这些地头蛇都打了一个哆嗦,顿时就明白了几分。

再有想要闹的,也被自己的同僚给拉了回来。

看他们怕了,萧据才慢条斯理的打开了卷宗:“你们知道,章安是谁吗?”

“章安?”

“这谁知道……”

“一个小老百姓而已……”

这些当官的只不过才说了有一会,倒是阎允怀想了起来,“大人,这个章安,莫不是几年前,闵家三公子弄出人命官司的那一位苦主?”

顿时,这大堂之上,有好几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阎同知看来还是比较关心治下发生的事情,”萧据阴阳怪气的夸赞了他一句,然后简略的把这件事情说了出来,“这个章安有一个姐姐,在福州城里面开了一个小小的酒楼。生意还算不错,能够养活一家人,他们在福州的日子不算太好,也不会太差。哪里知道,这个章安的姐姐因为貌美,有一日居然被闵嘉看上了,抢掠到了闵国公府里面,这中间的遭遇,仵作怕是听了都会吐。”

萧据细细的把这个章安的遭遇讲了出来,他姐姐是如何被抢掠进了国公府,姐姐死了之后身上是如何的没有一块好皮肉,他只是是如何的求告无门,被官府和闵家的人打成了重伤,扔在了小渔村里面等死。

说实话,萧据看到卷宗都有一些不忍心,所以说起来的时候,他尽量打量着这些地头蛇,看看他们每个人的反应。

结果不出他的所料,这里面果真就有好几个人,脸色惨白不说,那种软软的要快站不稳的样子,就更让他确定,这些人掺和进了章安的这个案子里面。

所以,当萧据把故事讲完之后,他亲自点了那几个表情异样的官员的名字:“刘阳、欧阳晨、麦云,你们三个听了这个故事,有何感想?”

那三个人,听到萧据点了他们的名字,像是被电着一样,颤抖着站了起来:“我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