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雨棠脊背猛地僵住,一时间甚至忘记了挣脱。

维特见她慌乱的模样心里更加笃定自己能够吃定她,勾唇嗤笑道:“我可是帮过你的,你要是敢背叛我......"

他阴森的话语像魔音般钻进耳朵里,震得舒雨棠脑袋嗡嗡直响,她惊慌失措。

"我没有......"像是回忆起以前那段记忆,舒雨棠俏脸顿时如死灰般发青。

“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乔家的钱而已。”

“你相信我,这一切不过是个幌子,等我和乔佑订了婚,我不仅能拿到钱,还能够重新回到迟策,到时候你要多少钱我都能给你。”

男人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大掌轻抚她舒雨棠苍白的脸颊:“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背叛我的,我的乖女孩,”

男人粗粝的手掌划过她娇嫩感到脊背,留下一串串战栗,舒雨棠像是控制不住地发着抖,眼底闪着掩饰不住的惧意。

维特见目的达到,松开她,拿起旁边的包掂了掂,十天之后,我希望能够看到我希望的数目。

男人抬脚走出隔间,舒雨棠浑身像是脱了力气一般,不受控制地往后倒去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失神。

过去的日子,她一刻也不想再过了,可是这个男人的出现以为着那段过去无时无刻都跟着她,甚至随时都可能会暴露在日光之下。

指甲深深嵌进手掌间,尽数断裂流血也浑然不知。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

急救室外。

卿晗双肘撑着膝盖坐在椅子旁,手指插入发缝当中死死揪着头发,让自己保持清醒。

“你先睡一会儿,这里有我。”游卓然坐到她的身边,看着卿晗单薄的身躯,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肩上。

“你怎么会在这里?”卿晗抬起头猩红的双眼暴露在灯光下,显得脆弱而憔悴。

“我早就回来了,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就先联系了阿慈,想和他一起回去,结果却得到了这个消息。”

卿晗眼眶当中的热意再次涌起,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怎么会突然这样?

刚才进去时医生说情况十分危险,如果再晚送一刻钟很难说他还有没有再就救回来的可能。

但是这段时间阿慈一直有在好好吃药,甚至在她的监督下也没有再不顾身体地训练。

到底是什么会让他再次心脏病发?还是说有什么别的刺激源?

她捂着脸颊,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涌出,她肩头耸动,却不发出声音,早就已经习惯忍着,她很少在外面露出这样的脆弱,游卓然心口微微泛着疼意,伸手将她揽进怀中。

“放心,我还在,阿慈会没事的。”

游卓然的话让卿晗眼泪更加汹涌,紧紧揪着在这个本该是自己最熟悉的城市,她却已经没有谁可以依靠了。

......

林昊接到迟宴川的电话时有些欲言又止,那头的嗓音夹杂着微弱的电流声:“你看到了什么?”

林昊一咬牙,将自己看到的一股脑说了:“我在机场看到了游先生。”

那头骤然沉默下来,电话被掐断,林昊听着电话里头的嘟嘟声,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珠。

看来车里的空调还是开得太高了。

办公桌上的东西被尽数扫落在地,听着里面的声响,助理有点坐立难安,但是林秘书不在,他们也不敢贸然走进去,只敢猜测迟总大约是心情不好了。

迟宴川神色阴霾地看着一地狼籍,目光落在其中一个地方许久,起身捡起掉落在地上那本书。

书的封面印着《浮世万千》的烫金字体,下面写着作者的名字“青衣”。

指腹摸索着那一串微微凸起的印字,盯着扉页上几个人物介绍,迟宴川唇边划过一丝自嘲。

难怪当初觉得人物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现在才终于对号入座地看明白,他是她笔下那个冷情薄幸的男主角,又把自己置身于一个籍籍无名的配角旁观者。

最初迟宴川并不是不能察觉她旁敲侧击地打听自己的过往。

一直以来对于爷爷口中那些莫须有的过去,迟宴川从来都不屑于去管,原以为卿晗在乎,是因为她费尽心思想要拉进与迟家的距离,迟宴川那时不在意,变也没有去阻止。

即便从爷爷口中得知自己所谓的过去,卿晗都津津有味地听着,如果不是对他毫无感情,又怎么会以置身事外的态度来打听这些?

对于卿晗最初的示好,她大胆表达着爱意,却做着与爱意无关的事,迟宴川自以为防守得当,只是却没有想到自己会在相处当中渐渐习惯了她的存在。

知道她离开的那一天,迟宴川才真正意识到自己的心。

但迟宴川到现在才明白一直都是他会错了意,最初以为卿晗蓄意接近是为了嫁进迟家,而现在才知道,她的蓄意却是为了另外一个目的。

写完这本书的时间正是他们离婚的前一年,拍完那部电影之后她便和自己提出了离婚。

迟宴川垂下眼眸,长直的眼睫掩盖住眼底浓深的漩涡,所以他不过只是她功成名就的素材而已?

朝夕相处两年时间,原来自己从来都没有了解过她。

......

半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熄灭,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卿晗立刻站起身走上前去,游卓然的外套掉落在地上。

“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抢救过来了,但是患者必须尽快准备手术,你们是阳陵市的?”

听到医生说抢救过来了,卿晗一直以来紧绷的大脑一放松疲惫感顿时袭来,游卓然赶紧扶住她,对医生说道:“对,我们是阳陵市的。”

“那尽快办理转院手续送去你们市最好的医院,如果能够有匹配的心脏源的话,尽早做手术,不能再拖了。“

舒雨棠将女人带回别墅,看了一眼手机余额,这些年的钱都被她挥霍了个干净。

上次卿晗给她点那笔钱在手里还没捂热就被维特抢走了。

原本舒雨棠是想要嫁给乔佑之后再另作打算,但是他不能保证维特那个疯子到底会做些什么。

现在只有早点拿到卿晗给自己的那一部分,先稳住他再做打算。

但器官捐赠不是说捐就捐的,那个女人命说硬还真是硬。

即便是病了这么久,到现在还吊着半口气。

舒雨棠回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起身拨通了卿晗的电话。

“喂?”

卿晗的嗓音似乎有些沙哑,“我可以把剩下的钱给你,但是我弟弟现在需要心脏。”

舒雨棠挑眉,“现在?”

不是说好了,等一段时间,难道她弟弟出了什么事?

这个舒雨棠不关心,她只关心自己能拿到更多的钱。

“既然你很快就要,那我再多要五千万,应该不为过吧?”

那头陡然沉默下来,卿晗紧紧咬着唇,对于舒雨棠趁火打劫的行为已经没有心思再去指责,原本他们约定的是等舒雨棠的母亲自然去世之后再履行约定,现在她的要求已经是过分。

但她无法再深究对错,机会摆在面前卿晗不想眼睁睁看着阿慈因此而错过。

只要捐赠者同意,无论要多少钱,就算是倾家**产也在所不惜。

“好。”

听到卿晗答应再多给她五千万,舒雨棠得意地勾起唇角,只要有了这五百万,就算到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她拿了这笔钱也可以远走高飞。

房内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破碎的声音,从回来到现在这个女人就一刻没有消停过,舒雨棠转身走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