搁在膝上的手指微微一顿,迟宴川忽然收敛神色,“你的意思是——”
“没错。”见迟宴川明白过来,谷雨说道,“这件事大概没有几个人知道,当时她的《浮世》是我最喜欢的作品,我也听说了当时你们迟策是出品方,如果你能保证当时的拍组启用原班人马,那么我就能把ip卖给你。”
迟宴川的关注点全然在谷雨所说的,卿晗竟然就是青衣,那么当时......一切似乎开始解释得通了。
... ...
迟宴川在病房里不知道和谷雨谈得怎么样卿晗背靠走廊墙壁脚尖点着地。
她说不清自己到底希不希望这件事情黄掉,如果谈妥了,将会有一大笔钱来填补给舒雨棠以及给阿慈做手术的空缺,如果没谈妥,自己也不必迟宴川再有什么交集。
无论怎么样对自己来说都好。
卿晗这样安慰自己,转过身却看见没有什么人的走廊突然多了一个轮椅,身后的电梯关闭,轮椅上的人似乎很吃力地想要移动轮椅,身躯不受控制地往下跌卿晗赶紧将她扶住,“怎么样?没事吧?”
卿晗奇怪于这里怎么会出现行动不便的病人却没有看护者。
女人忽然紧紧握着她的手,瘦削变形的脸以为激动而微微扭曲,甚至可以说是面目可怖,嘴里嗓音撕裂古怪:“晗——”
不待卿晗反应过来旁边的楼梯走下来一名戴着口罩的医生,握住轮椅的瞬间女人的情绪更加激动,医生似乎有点气喘吁吁:“不好意思,病人精神有点问题,趁着医生不注意偷偷进了电梯。”
说完将轮椅调转一头重新推回了电梯。
“哎... ...”卿晗站起身时电梯已经关闭,楼层一闪一闪地往下跳,卿晗觉得有点奇怪。
刚才那个病人怎么会知道她的名字?还是说只是发出了一个和她名字同音的词?
但是卿晗心头隐隐浮现出一种怪异的感觉,刚才那个人的脸,总觉得有点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身后传来迟宴川的脚步声让卿晗不得不把这个插曲抛在脑后,转过身正想问他谈的怎么样。
“我有话要问你。”迟宴川牵住她的手腕,也没有给她机会再走进病房,径直将她带出医院。
“你倒是说谷雨答应了还是没答应?”卿晗对于迟宴川的反应摸不着头脑,用力甩开他的手掌从他的掌心挣脱出来。
迟宴川薄唇抿直转过身凝视着她,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卿晗一怔,正想说什么,就被电话铃声从中截断。
两个人的手机忽然同时响起,气氛僵滞了一瞬,卿晗从包里摸出手机,迟宴川也同样接起电话。
卿晗看了一眼手机,却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您是卿慈的家属吗?这里是国际数独青年大赛训练中心的负责人,卿慈在训练过程中突发心脏病,目前正在XX市医院抢救,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卿晗只觉得耳中一阵嗡鸣,紧接着什么也听不清了。
迟宴川这边接到的却是周医生打来的电话,听着那边的话,脸上淬着几分寒意:“好,我马上过来。”
得知卿慈突发心脏病的消息,卿晗仍然觉得不可能,阿慈出去培训的这几天卿晗几乎每天都会和他联系,昨晚通话时也说让自己很好不要担心他的身体,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这样了?
卿晗眼前晕眩一阵,勉强稳住心神,那头将医院地址信息和联系方式报完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迟宴川通完电话之后发现卿晗的神色不对劲,伸手扶住她的手臂问道:“怎么了?”
卿晗顾不上他的问题,看见路边经过的出租车急急拦下,甚至连道别都没有,拉开车门坐进车里,苍白着脸色对司机说道:“师傅,去机场。”
迟宴川追上去一步,却只能看着卿晗出租车离开,但是却隐隐约约听到了卿晗走之前“去机场”,迟宴川拨通了林昊的电话。
“林昊,去一趟机场。”
想起的电话,迟宴川转身走进医院。
医生办公室内,周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看着男人进来,他拉开抽屉从中间取出一份报告:“这是患者的最新报告。”
迟宴川盯着手中的报告,微微收紧用力的骨节泛着青白色。
周医生也能理解他的反应,原来他还觉得迟宴川怀疑患者的亲女儿会不会有点太荒谬,但是这份报告出来之后才知道那位方小姐的可怕。
这位患者的病拖到现在不见好转反而每况愈下,有很大的原因竟然是因为自己的女儿。
但是一个女儿想要害母亲,放在谁身上都会令人觉得毛骨悚然,更何况还是那个平日里光鲜亮丽,在医院时表现得善解人意的女明星。
“患者已经出院了?”
“是的,不久前舒小姐已经办理了住院手续把人带走了。”
迟宴川收紧了掌心将它揉皱在手中,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展平放在桌上,然后说道:“好,接下来我会看着办。”
“只是我还有一点不知道该说还是不该说。”
迟宴川脚步脚步停下,转过身看向周医生。
“舒小姐曾经找医院签过一份器官捐赠协议书,不知道和这是不是有关系。”
原本按照规定迟宴川毕竟不算亲属,对于协议内容并没有知情权,但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周医生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
迟宴川得知这个消息时内心狠狠一震,原来方姨每次紧紧抓着自己的手嘴里念着的不签,竟然是器官捐赠协议?
他冷薄的唇卷起露出些森冷的白牙。
看来还是自己这些日子对她太过于放心。
......
“啪!”
一个黑色牛津包结结实实地摔在桌上,西方男人接过拉开拉链瞄了一眼,似乎不甚满意:“就这么多?”
舒雨棠气得摘下眼镜瞪他:“你还想要多少?!”
男人摸了摸下巴思量几秒,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至少要这个数。”
“维特!”
舒雨棠都快要抓狂了,这个男人就是一个无底洞!
维特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压向舒雨棠,两个人巨大的身形差让她感到害怕,“你想做什么?”
维特粗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笑嘻嘻地打量着她那张刻画精致的脸:“听说你要结婚了?”
舒雨棠脸色霎时间变了,“你怎么知道?”
“现在还有谁不知道?”
乔佑最终答应了和舒雨棠结婚。
乔家得知儿子要娶一个毫无身份背景的女人说什么都不肯答应,甚至当天替他指婚了一个家境相当的女人,但是得知舒雨棠已经怀了乔家的孩子后,最终还是松了口。
对于乔家来说,未婚先孕是不小的丑闻,但是要是儿子乱来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就更加难听,所以最终还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乔佑怎么说也是圈内太子爷,他是乔家独生子,就算现在乔家父母再怎么不高兴最后乔总会原谅他,虽说比不上迟家,对于舒雨棠来说是个好归宿。
但是眼前这个男人无疑是她眼前的绊脚石。
维特凑近了她的脸庞轻嗅着,混杂着酒气让舒雨棠反感得作呕,想要扭头避开却被男人粗粝的虎口死死钳住。
男人将她眼底的厌恶和不屈看的清清楚楚,不由得呵笑一声。
浑浊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男人语气暧昧缠绵:“这么多年了,你还真是一点没变,我亲爱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