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燕窝,就算我知道里面有问题又怎么样,里面的东西来源于谁,是谁准备先害谁,你,应该心里更有数。何清雅,狗急咬人也不是你这样的咬法。”
何清雅气到浑身颤抖,听清黎这样说,她又何尝不知道,清黎就是知道事情,就是故意做的!
她把自己杯子里的药粉,神不知鬼不觉换到了她的杯里!
可能清黎想搞的人是她,意外变成了贪嘴的甜甜。
可是,那东西又确确实实是何清雅让甜甜拿去害清黎的!
“至于我们过去的恩怨,不用你提醒,我回来后的时时刻刻都记着你过去对我的那份情意,你当初是怎么害我的,每一个细节我都记着。”
“你们王家现在势力大了,依靠着我爸妈留下来的钱起来了,甚至还扶持你舅舅家一块起来,我都知道。那个刁蛮的熊孩子,甜甜是吧,我告诉你,她出事,那都是她自作自受。今天还只是个小的下马威,以后,不仅是甜甜,所有的一切我都会一步步拿回来。”
她说到最后一句,何清雅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一步。
手指已经发凉到极致。
何清雅早就知道清黎的心思,她这个节骨眼回来绝不是玩玩而已,肯定是要报复。
只是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光明正大地听她说这些。
内心说不震慑是不可能的。
她能感觉得出,现在的清黎不一样了,她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他们拿捏的何清黎了,她不知道做了什么改变,变得成熟又知性,还有自己的魅力。
面对陷阱,她还能反设计回来一波。
何清雅甚至第一次觉得,自己会栽在对方手里。
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何清雅又振作了起来。
就算她这样说又如何?
说到底,她清黎不也仅仅是一个刚回圈的新人,没有资源没有资本,更没有背后撑腰的势力,她不过就是有点小聪明。
像这样自大狂妄的新人自己都整垮多少个了。
何清雅冷笑了声:“是吗,那你就尽管来,看我怕不怕。”
这一次甜甜的事确实是她先拿的药想去害清黎,被她反坑了回来。
谁知道清黎又留了多少后手,所以,她不能继续拿这件事做文章,甜甜这次事件的气,只能她一人咽下,没别的办法。
“这一次算你狠,我们下次走着瞧。”
何清雅说完转身就走。
清黎懒洋洋地靠到边上的柱子边,道:“别什么下次,你叫那个孩子办事都没办好,药的包装盒都落下了,回头做事多少稳固点,别到头来搞个蠢事,我都懒得跟你玩。”
何清雅的背影有那么一瞬的僵硬,很快恢复如初,踩着高跟鞋走了。
待她走后,清黎面上的笑才渐渐褪去。
低哼了声。
昨晚确实是她暂时切断监控设备去把药换到了何清雅的杯子里。
不管是何清雅还是谁都不会发现,有人去冲燕窝放着,要么是何清雅喝,要么是甜甜喝,反正清黎更希望的是何清雅,这样让她自己尝尝中枪的滋味儿。
没想,那孩子嘴馋,自己偷喝了何清雅的东西。
即使那孩子挺讨人嫌,但清黎的宗旨是能不伤到孩子就不伤到孩子,只是情非得已,也没办法。
那药估计药效也不强,就是人折腾了点,估计这段时间孩子都得折腾个够。
也算是让她长个记性,就算被家里人宠坏了,以后做事也知晓其中度量。
总是恶作剧欺负人,终归惩罚会落到自己头上的。
想着,清黎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
海边还有俩干净小奶狗等着她去**呢。
正准备过去时,眼角余光突然闪过一抹红光。
清黎脚步停了下来。
她们说事是在屋子侧边说的,有个窗台,但那个房间节目组没有用,基本这里不会有人知道。
可是那抹红光……
清黎心中陡然一惊!
那是微型监听器。
她伸手,把那东西拿了下来仔细打量,确实是用来监听的无疑。
估计刚才她和何清雅的话都被监听了去,再说昨天一天还有没有哪些东西被人给监听,都说不准。
但是,也无妨。
清黎弯了弯唇。
能轻易伸手进节目组搞这些安排的,不是寻常人。
看来,有人对她很感兴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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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宅书房。
深灰调的装修,冷色调的顶灯,整个书房恢弘大气,书架满满的铺了一面墙。
谢隽笙坐在办公桌前看文件,管家走了进来,递上一叠资料。
男人抬起眼,视线落了上去。
“隽爷,那边来了消息,是清黎小姐的近况。”
“她怎么了?”
“也没什么……就是这两天网上关于她的风波挺多的,她进了个节目组,这两天行事高调,一点遮掩也没有,而且,也丝毫不在意自己在圈里的风评,但是很多热度她把控得很好,这一次虽然有许多黑粉,但也吸了不少粉。”
想到这两天的事,管家都感叹着加了句自己的评价:“清黎小姐,果然是特立独行啊。”
谢隽笙视线平平,面色没什么变化。
他知道,清黎在节目组干的何止这些,她不是为了热度去的,而是为了何清雅去的。
短短两天时间,大概,她把人搞得也天翻地覆了。
而且她确实很会带,不管是节奏还是流量,全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这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聪明到,连他都忍不住下意识去关注。
谢隽笙慢条斯理地站起身,抬手去碰手腕上的腕表。
“所以,她确实回来只是为了报仇?”
“不清楚。”
谢隽笙大概能想到,何家五年前倾覆,同年,王家突然崛起,一跃进入行业前列,估计,当初何家的事和王家那群人有关。
也许,这个女人潜伏五年现在回来,确实只是为了家仇。
但是,孩子呢?
想到孩子,谢隽笙的眸色这才有了隐隐变化。
他去了谢予辰的房间,昏暗的走廊,整洁的房间,谢予辰小小的一团坐在地毯上玩着积木卡牌。
继之前把他带回来他状态不好昏倒后,这段时间孩子醒了,但是,很自闭,不愿意说话,不愿意交流。
曾经的他好歹在家还能好好的,面对谢隽笙,面对甜甜,有正常孩子的样。
现在比以前更严重,明明那么稚嫩的一张小脸,端的却是高冷的姿态,把自己关了起来。
这几天他只对谢隽笙说过一句话:“三爷,我想要一个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