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仿佛有什么电瞬间从清黎的手指度过。

她心里咯噔了下。

孩子?

难道说他知道了熙宝的存在,不会吧,她这几年把熙宝藏得严严实实,这才多久,他有这么神通广大?

“你说的孩子,是指什么?”

谢隽笙没有立马回答,而是看着她。

那种审视的眼神仿佛在考量着什么,是那种以长辈的姿态审视一个人够不够格的感觉。

那种阶级之间的悬殊感,久居高位的人对人骨子里的傲慢感让人很不适。

“我是知道谢怀礼这个人,但我当初也是被人暗害的,那件事情我相信谁都不愿发生,我更加不愿意。所以,我不认为都是我的错,还有。”

清黎思绪在运转:“什么孩子?我不知道。”

不管这事他到底是试探还是不知情,先扯再说!

闻言,谢隽笙的视线倒是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早有预料。

他没吭声,并未立马提及谢予辰和谢眠眠的事。

虽然他不知道何清黎当初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予辰和眠眠这两个孩子的事,但同样的,他对于两个孩子的母亲也有很深的芥蒂感,他很疼爱予辰和眠眠,那是发自内心的,就如同当年怀礼走后他的痛心感。

因为他不确定眼前的女人到底有没有做他们母亲的资格。

起码现在,他认为没有。

一个生下孩子后丢弃孩子的女人,转而假死,几年后追逐荣誉归来。

名利,真的比孩子还重要?

“这个不是重点,我只是想问。”谢隽笙拿起手帕慢慢擦拭自己的手:“你的意思是你也是受害者?”

“是。”

清黎很笃定:“虽然我有些事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我可以很明确地说,我做现在的这些都是因为曾经的一些事,具体是什么是我自私人的,暂时不能奉告,但我一定不是有心招惹你。”

“你在国外发展不是挺好的,怎么刚好这个时候又回来?”

“就像我和您说的,我有要完成的事情。”

“你当初是怎么死的?”

“我妹妹何清雅暗算我,夺了我家产害死我父亲,那年我确实差点死了,但命大活了下去,我知道我继续留在这儿一定会被他们找机会弄死,所以才离开一直蛰伏。”

她说得信誓旦旦,谢隽笙的神情也渐渐变了。

他那双眼很冷,被他一直盯着要承受很大压力。

清黎又补了句:“您可以不信我,但好歹也不用那么针对我。”

谢隽笙嗯了声:“可以,我信你。”

“真的么?”清黎反问。

“怎么,你觉得我是个言而无信的人。”

还确实。

上次他在她面前那么礼貌,让她还以为他是什么斯斯文文的男人,实际上呢?

清黎道:“主要是上次您也是嘴上说的信我,回头就查了我的一切,现在,又专门这样逮我。人总是要长记性的不是么。”

谢隽笙轻笑了声。

他没想,这个女人还挺小心谨慎,连这种细节也能注意到。

“是,我说我信你只是因为我暂时放下了我的警惕心。”

谢隽笙说:“但这不代表我是什么好糊弄的人,能被人轻易瞒过去,你要在内娱混下去,总得迈过我这儿。”

他意有所指。

清黎也道:“我知道。”

话大致也说完了,谢隽笙手里的手帕也被他放了下。

“行了,你走吧。”他轻描淡写地说。

清黎愣了下,可以走了?

折腾了这么大半天,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折在他手里,这就说完了放她走?

她没动,谢隽笙又道:“怎么,舍不得走?”

“不。”清黎连忙回。

她求之不得,她恨不得赶紧走,这辈子都别再和这个男人有什么交集!

毕竟有谁像他一样,对女人是真下狠手,城府也是真的深,她是不成了,直接跑成不!

清黎转身就走,刚出去没走几步,走廊突然传来张初晟的声音。

“我说的是真的,予辰小少爷可能是真的跑出来了,你们为什么不信我?你得去告诉谢先生,让他查这件事。”

话音刚落,张初晟的人也刚好过来,两边猝不及防地碰上。

清黎没想过会这么巧。

这才刚出狼窝,还没做好准备就来了另一件事。

张初晟本来在专心和谢隽笙的管家说事,说话时是信誓旦旦,前边休息间出来个人看到对方长相时,他愣了下。

“清黎?”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视线瞬间全到了清黎身上,虽然讶异,但没有何清雅那会那么震惊。

估计是何清雅那边出事后他也听说了,所以提前做了些准备。

只是突然遇到,还确实有些措手不及。

张初晟是有些不敢置信,错愕地喃喃道:“你真的还活着?清黎,这、这是怎么回事?”

清黎也不知道他的怎么回事是问她怎么没死,还是说,她会从谢隽笙的私人休息室里出来。

张初晟看了眼休息室又看看她,指着里面问旁边的管家:“你确定这是谢先生的休息间吗?”

管家如实回答:“是的。”

他的神情一下更凝滞了。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目光甚至是变得复杂。

他本来还在为了微博热搜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何清雅那边出事他刚刚也听说了,那女人这会儿又在发脾气,回了家里在砸东西,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告诉他何清黎回来了。

说实话刚知道消息的时候他还是不敢置信的。

不仅仅是相信清黎做出了那些事,而是她还没死的消息。

那一刻他的内心很复杂,既觉得清黎回来是个麻烦,可内心的另一处又隐隐激动,因为清黎回来了,曾经那个紫微星一样的人物没有死。

到底是相恋了几年的恋人,当初他们是初恋,在张初晟心里很深刻。

所以即使后来他为了权势伙同何清雅一起害清黎,但对方依旧是他心中潜藏很深的白月光一样的存在,他嫉羡对方的优秀,也惦念对方的皮囊。

即使相恋三年他也没得到过对方的身体,但也依然会有那样的国民女神是属于自己的成就感。

清黎死后,无疑,那种成就感也消失了。

这么几年,虽说权势有了金钱也有了,但曾经的人物反而会成为心头的蚊子血,让你忘不掉,还会偶尔想起。

时隔几年真的再遇清黎,张初晟觉得他内心不是何清雅那样的焦急和愤怒。

而是一种意欲很深的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