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自己偷东西,那清黎就不认了。

她道:“您别看我是私自进人休息间,但你怎么就确定我一定是偷东西,而不是从偷盗者那里拿回原本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看事情光看表面就下定义,您的目光是不是也过于短浅了呢。”

“哦?”

谢隽笙看她还挺正义的样子,仿佛说错的人是他。

他手下的力气重了些,清黎的手腕被抓到现在也吃痛了,全是强忍着:“我的目光短浅。那你说说,你是哪里来的正义感。”

清黎有些吃痛,咬了咬牙,心里骂:这个人要么就是太直男要么就是没有过女人,不然怎么能下真手!

可是她能告知谢隽笙她的身份,是因为他本来就查到了,她认或不认也不过是死鸭子嘴硬,看能在他手底下撑多久罢了。

她来这儿的目的可不是小事。

她要报的仇还有她的计划,是绝对不可能轻易透露给别人的,难道她能直接说自己是过来拿张初晟手里存着的她几年前的私人资料?

如果谢隽笙是向着他们那边的人呢,这个圈子水深,内地娱乐圈各种关系链更是纵横交错。

今天她就算是把嘴给缝死,要么真像他所说被送到派出所去就算了,也不能继续这样吃瘪!

“我过来肯定有自己的理由,绝不是你口中的偷盗。但具体是什么理由是我的私事,我无可奉告。”

清黎抬起眼,对上他的视线,道:“如果你一定要逼我,那也大可以把我送去警察局,清者自清,我也没什么怕的。”

谢隽笙没想过她的态度会这么硬气。

看她的视线多了些讶异。

许是话也说了索性破罐子破摔,清黎也没什么怕的,笑了声:“况且,谢先生现在能到这儿来堵我,应该是早就知道我会进来。”

“既然您知道我不安好心,不在我进来之前把我拦截了,相反,还欲擒故纵似的让我进来之后又跟我扯这些,谢先生在圈内怎么说也是知名又稳重的人了,如此故意行为,是想包庇,还是说,同样对我也怀有什么不轨之心?”

清黎也刻意加重不轨这个词。

昏暗的气氛,私密的空间,一下子怀有心思的人倒成了谢隽笙。

仿佛,他是有什么私心企图。

清黎那张脸本就漂亮,她今年二十四五,但在这样虚无暗淡的灯光下显得那张脸年轻又显小,那双眼很清亮,仿佛带着什么星光,此时含着倔强的光看一个人时,格外的能勾住人。

她的手腕还在他的掌心里。

本是胁迫倾倒式的掌控,此时却倒转成为气氛渲染的证据,他们的气息、体温的熨帖,一切在她的言语下仿佛成了亲密。

谢隽笙才记起,她真的是个很伶牙俐齿的女人,什么话都会说都敢说,即使面对他也没有怕过。

然而,拿这个来威胁他,没用。

“你是不是觉得,说这些话可以让我改变主意和对你的看法?”

谢隽笙睨着她,唇角微勾,态度没有半点改变。

“可惜,你错了。”

清黎被压制久了,心里早已窝火。

感受到对方掌下的些微松动,她看准时机,抬起脚就要狠狠踩下去。

脖子却陡然被掐了住!

背脊兀的紧撞到坚硬墙面上,那一刻,清黎瞬间感受到了和这个男人之间实力和气场上的绝对悬殊。

还有他绝情起来的冷漠!

他不是什么温柔男人,更不是那么好说话好相处,传闻都是真的,这个男人为什么闻风丧胆,不仅仅是因为他在资本上的绝对实力,还有他隐藏极深刻在骨子里的淡漠性格。

她算是知道为什么大家都说他是斯文败类了。

披着斯文壳子的冷漠男人,不是败类是什么!

那一瞬清黎差点窒息了,感受着脖子上他掌心的热度,还有仿佛他动动手指自己就如蝼蚁一样到他手里的那种差距感!

但,谢隽笙放开了她。

清黎顺着墙面滑了下去,坐到地上,手触及上脖子,还有些后怕。

“我不缺女人,也不缺想爬我床的女人,你大可不必觉得我是对你有什么特殊企图,亦或者想对你做什么。”

“啪”的一声,室内灯光打开,刺了她的眼。

清黎下意识抬起手遮了遮眼睛,谢隽笙的声音在室内响起。

她看到谢隽笙慢条斯理地摘下手腕上的腕表丢到茶几上。

他整个人很冷淡,平常私下的行为举止也是和他一样。

他在沙发上坐下,看着清黎,漫不经心仿若对上位者的审问:“所以,你的目的是什么,回来以后做了这么多事,又去张初晟的私人休息间,清黎小姐,你这个人的背景仿佛比你的导演身份还要神秘。”

清黎这才完整看清她此刻待的地方。

衣帽间内一尘不染的男式西装,还有各种皮鞋,以及,简约得不能再简约的布置。

她才知道,这不是张初晟的休息间!

她进错了!

“我确实是走错了。”感受到谢隽笙确实是要问清楚一切的态度,清黎觉得头疼。

她就说怎么又惹上这尊爷。

这种疏漏她也搞得出来?

清黎慢慢站起身,收拾情绪和语言,道:“但是我可以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也和谢先生你没有关系,你大可不必打破砂锅问到底,而且有些事知道得太清楚,也未必那么好。”

谢隽笙看着眼前依然倔强的女人,唇角勾了勾。

他拿出一张照片和资料,丢到了她的脚边。

“这个人,你应该知道。”

清黎仅仅是看了眼照片上的人,立马认了出来,那是谢怀礼。

原来谢家的二少,谢隽笙的侄子,晋城公子哥中最出众的一个。

他那张脸也算得上清隽,却年纪轻轻就得了病,又出事残疾失了条腿,五年前,她被何清雅那些人暗算就是上了他的床,后来,听说他病逝了。

她家熙宝的亲生父亲,即使是死了,她也永远记得。

“当初你和怀礼的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谢隽笙道:“我当初以为你死了,所以孩子的事,没有计较。但既然你还活着,以前的事我们是不是该好好清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