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清黎就反应过来了:“你是不是疯了?我喊谁关你屁事,我今天就算说我喜欢别人,跟谁上床,你都管不着!”

她出口成章,谢隽笙倒是看讶异了,微微扬眉。

“你倒是很会说话。”

谢隽笙低笑了声,掐着她的胳膊,忽然整个直接将清黎翻转过去,从后挟持住胳膊。

“那你知不知道现在外面都在说什么?”

谢隽笙声线淡漫,仿佛又是那个斯文败类的他。

“大家都在说我是你的金主,你能有今天全靠我,他们会这么认为是因为什么,你心里不知道?上床,你想跟谁上床。”

清黎心里乱成一团,特别是胳膊被挟持得疼得一批。

她知道什么?她知道个屁!

“我特么怎么知道跟谁,我说的气话你听不懂是吗,好不容易看你做回人我态度就好点,现在又跟我玩这出,我就不该信任你,混蛋就是混蛋,你王八蛋!”

“你说我想跟谁,难不成你想我跟你吗?!”

话刚说完,下巴被人抬起。

她呼吸急促,骤然对上谢隽笙那双眼眸。

虽然他那双眼一如既往的漂亮,但不知为何,清黎仿佛从中看到了生气。

没错,确实是生气。

谢隽笙道:“你现在最好是好好说话,你现在不是别人,你是我谢家两个孩子的母亲,要认清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清黎声线都开始紧张:“你也知道我是他们妈妈?你知道,还敢这样对我!”

他说得好像她是他孩子母亲一样,妈的,她跟他又没什么关系!

“反而是你,无端这么在乎我,别告诉我你喜欢上你侄子的女人了!”

一句话,如惊雷般在谢隽笙耳边炸起。

有几分拉回他的思绪。

是啊,谢怀礼,他就算不顾忌别人,也要顾及曾经和他关系那么好侄子谢怀礼,他刚刚气极差点忘了。

可谢隽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那么生气,明明也不知道她喊的是谁,可一想到她心里可能有别人,便控制不住。

见他迟疑,清黎脑袋里闪过什么,她身子很轻微地颤抖了下,道:“我记起来了,我刚刚确实做了个梦,谢怀礼,我说的是谢怀礼,这个答案,你满意了?”

她眼眶带红,说话仿佛谴责一般。

让谢隽笙顿时忽有些清醒,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是么。”他声线低沉复杂地,还有些不肯承认地提出问句。

“那不然?”清黎恨意地看着他,仿佛此时这种目光才是她对他真正的心理。

“我喊的人,就是你的侄子谢怀礼。谢怀礼是我这辈子唯一的男人,而你谢隽笙,是我男人的叔叔,你想做什么?你这样的行为,难不成,是想和我发生关系不成。谢隽笙,你是疯了彻底了。”

她的话刚说完,谢隽笙就松了手。

站起身,眼眸却依然看着她:“我没有那个意思。”

终于解除束缚,清黎暗自松了口气,内心却依旧颤栗。

他没有那个意思?她当然知道他没有,只不过是用了点激将法,否则,谢隽笙这种混蛋指不定会不会放了她,到现在胳膊还疼着,而且那种男女之间实力绝对悬殊的强压感,还有他身上体温的热烫。

她不想再感受一遍。

清黎微喘着气不肯说话。

谢隽笙也知道,他和清黎关系好不容易有所缓和,他却又这样对她。

清黎是个记仇的,急脾气,估计又该恨透他了。

谢隽笙道:“起来,晚餐我做好了,可以去吃了。”

清黎没回话。

谢隽笙眸色微微变化,敛下眼睑,俯下身去看她:“清黎,说话?”

“啪——”

话音刚落,几乎是同时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

空气都好像寂静了。

清黎打了他一巴掌,清脆的一耳光直接打在他那张脸上,谢隽笙都没立马回神,动作有片刻僵滞。

而后,似慢动作般地转过头看她,眼神明显地寂冷了下来。

打完这一下,清黎赶紧往后窝到沙发里,警惕地看他:“我这辈子都没被谁这样屈辱地对待过,一次是之前的典礼休息间,还有的三次都是在你谢宅的客厅,我都有记住,现在还你一巴掌,算好的了。”

她声音里隐隐夹着倔强。

谢隽笙不动,舌尖却悄然顶过齿关,她打的那块位置,还火辣辣的。

果真是记仇,而且程度比他想的还深。

“你很好。”

谢隽笙道:“这也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打巴掌。”

清黎手紧了紧,她以为他会翻脸。

一般这么说的人,马上应该会有狂风暴雨。

可,没有。

“但我知道,这也是最后一次。”

他拿起手帕淡漫地开始擦手。

没有在她意料中。

“而我也确实,确实不该像鬼迷心窍了一样。这一次是我失控,以后不会了。”

清黎没有看他。

她甚至在想,什么鬼迷心窍,她都不懂他在说什么。

也没有机会给清黎去想了,谢隽笙转身走了,而本来还准备吃晚餐的氛围在这次的突然事情中消失殆尽。

桌上他做好的牛排,早已凉了。

清黎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抬手抹了把脸,上面还有泪痕,已经干了。

她撑起有些疲惫的身子起身,才发觉这会儿多乏力,也确实是神经太累了,才会没有防备到直接在这儿睡着,反而又跟谢隽笙起了事端。

清黎也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不要鬼迷心窍了。

不要再试图,信任谢隽笙的温柔。

第二天一早该送眠眠去学校,清黎起得很早。

起来的时候眠眠早就背好书包准备好了,在餐桌边喝牛奶。

看到清黎还有点腼腆:“妈妈。”

没怎么适应这个称呼,清黎下意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她应了声,问:“眠眠要去上学了吗?”

眠眠跳下桌,跑过来说:“是呀,妈妈是来送眠眠的吗?”

清黎笑笑:“是啊,好不容易有机会,总得送我家眠宝吧。”

眠眠抱了抱她,小脸贴着清黎的腿,软萌道:“妈妈真好呀,眠眠这辈子都没感受过妈妈送上学呢,这下好了,幼儿园小朋友再也不会说眠眠是没妈妈的孩子了,今天我过去就要怼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