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那么一瞬间,回首自己全部的过去,会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却又好像只是就在昨天。
时间漫长到这么长的一段道路,坎坷不平,坑坑洼洼,都是自己披荆斩棘淌着鲜血走到现在,每一个带着血迹的鞋印都是曾经存在过的证明。
时间短暂到这一路都过的如此不尽人意,层层伤痛回忆叠加在一起,好像全部都发生在昨日一般记忆犹新,一道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残留在心脏表面,里面空空如也,好像轻轻一碰就尽数瓦解,想诉苦三天三夜却发现这一切全部都是自己的选择。
楚芷笙躺在刘承祐身旁苦笑,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的心脏也成为摆设了。
如果长卿想到她现在的境遇,会不会觉得她脏了?
果然,就算是这种时候,她也还是放不下他吗?
居然……是她先当背叛者的呢……
缓缓合上眼帘,一滴泪珠溢出眼角,又被无情抹去。
“见过姐姐们,芷儿给姐姐们请安了。”
一旁的几个女子都一脸不屑,一个新人这么得宠,对于她们来说自然是十分不利的。
如今刘承祐还未立后,皇后之位人人都想得到,后宫的竞争更为激烈。
虽然她们也知道这皇后之位不出意外很可能会是被耿夫人拿到,但是既然是不出意外,那么就让她出个意外就好了。
只可惜刘承祐把她保护的很好,平时极少有独自行动的时候,在宫中的大部分时间都与太后在一起,也深得太后的喜爱。
“芷儿妹妹最近可是越发高雅了呢,在这明媚春日里用梅花泡茶,姐姐还真是佩服妹妹,自愧不如呢。”淑妃抚着手帕,自然是在讽刺楚芷笙昨日去拜见太后一事。
“姐姐言重了,妹妹只是一时兴起,不曾想过其他。”楚芷笙依旧是温柔地微笑。
“妹妹啊,姐姐可好心提醒你,太后最喜欢的,可一直是耿夫人。”
“就是,就是,我们可比不上耿夫人那么好福气。”
“是啊是啊,她还一直声称自己对皇后之位没有期盼,怕是一直想着明天就成为皇后吧。”
“哼,活该她今日受到皇上冷落。”
全是风凉话吧,话里话外都绕不开皇后这个位置。
楚芷笙请过安后颔首,没有参与她们对耿夫人的谈论,她还不想蹚这趟浑水,现在刘承祐身边的妃子并不多,这段时间应该是与耿夫人有了什么矛盾罢。
那么她还算幸运,在这种特殊的时间段趁虚而入。
“芷儿不才,听闻淑姐姐最喜玖香阁的香粉,就带了一些,还望淑姐姐不要嫌弃。”
淑妃接过香粉闻了闻,独特的清香淡淡散开,她默默收下,瞟了一眼楚芷笙,算是暂时不找她麻烦。
“刚刚入宫的一个小小贵人就这么会献殷勤,淑儿你就这么容易被她收买了吗?”极度不爽的语气。
德妃看着她修长的指甲,好像很不欢迎楚芷笙的样子。
端嫔马上假意提醒“德姐姐,如今洛贵人正得宠,自然是有几分傲气,但毕竟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不成气候,等过些时候皇上对她失了兴趣,自然也就丢了。”
楚芷笙扯了扯嘴角,本来她也是打算给德妃送礼的,只怕到时候她送了她却不接。
“德姐姐何必这么大火气,芷儿听闻德姐姐平日里喜糕点,特意自己做了些,还望德姐姐不要嫌弃。”
德妃化着浓妆,散着庸脂俗粉的味道,她不屑地清哼,“洛贵人倒是有心了,只是怕是洛贵人是在调查我们几个吧?”
她背后有自己的家族,根基稳重,何惧一个乐府出身的小小贵人。
楚芷笙觉得气氛突然严肃了几分,“德姐姐确是爱说笑,芷儿初来乍到想要与各位姐姐好好相处,自然是需要知道各位姐姐的喜爱,不过是随口问了几个丫鬟而已。”
端嫔出来圆场,“好了,洛贵人以后也是这后宫里的一份子,大家何必这么较真。”
有了台阶下,虽然这话虚假的可以,但众人皆是送了一口气。
德妃的脾气可是说来就来,要是新来的贵人真的惹到了她,怕是又多一场闹剧,她们虽是乐意围观,但毕竟洛贵人还得宠,只怕皇上责怪下来,谁也没有好果子吃。
德妃还是拒绝了楚芷笙的糕点,多亏了端嫔说的及时,否则楚芷笙可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德妃拒绝的。
她向端嫔投以微笑,虽然深知后宫深似海,无论是亲人还是朋友都不可信任,但她觉得,有个不算朋友的朋友也总比没有好。
毕竟……她不会再有亲人了,不是吗。
端嫔拉着她坐下,众人也没有再说什么,有几个嫔妃似乎也有示好的意思,碍于德妃的芥蒂,又想到楚芷笙只不过是个贵人,决定再沉默一段时间,若是过了几日楚芷笙的阶品又升高了,才是她们该巴结的时候。
楚芷笙倒是不急,她还得去会一会这个与众不同的耿夫人。
如若不想要皇后之位,又为何不离开泾阳城。
楚芷笙捏着手帕,就怕她真的只是装腔作势,到时候一举成为皇后,她的处境可就难了。
她费了这么大力气入宫,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个皇后之位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