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沐笙正在房中制作孔明灯,师父这里最大的优点就是清静。

现在她回来了这么大的院里也就三个人。

想起来师父昨天又出去游历了。

谭仟篱刚从林中练剑回来。

楚沐笙还在看着灯的轮廓发呆,她觉得她的记忆有些混乱,总是模模糊糊地理不清。

现在的她虽然算得上有点武功,但是她本人完全不记得八年里她学过的剑法等等,只是进入到战斗状态的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了。

谭仟篱过来帮她糊纸,发现她的框架还有点问题,顿时觉得有点奇怪。

“师兄,我得离魂症了。”楚沐笙看出了他的疑惑。

谭仟篱顿在原地,即使之前芊韵飞鸽传书简略告诉过他,但他还是不百分百相信,到今日还有点不能接受现实,虽然如此,但是如果这么一想,之前的种种都可以解释清楚。

他耐心地坐下来帮楚沐笙调整框架,“我记得小时候孔明灯的做法还是师妹你教给我们的,自那以后我们每年初春过节都会放一只孔明灯。”

楚沐笙脑补着画面,应该很唯美。

她转动着孔明灯,淡黄色的灯笼并不大,简简单单的外表,却承载着一个又一个美好的愿望。

她心脏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导致她直接倒在了地上。

谭仟篱吓了一大跳,连忙去扶楚沐笙,望着她煞白的小脸不知如何是好。

“……子渊……”口中轻轻的亲昵低喃让谭仟篱顿时愣住。

楚沐笙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她用尽力气推开谭仟篱“别靠近我……别过来……”

楚沐笙觉得自己真是很奇怪,果然如她预料的一般,一阵抽痛过后就好了。

楚沐笙起身松了口气,谭仟篱帮她运气稳定心脉。

“师妹,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现在很后悔那天晚上他答应她提早离开了。

楚沐笙呼吸还有点不稳,她要是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就好了,不过看自己现在这个样子,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再这样下去她非得心脏病不可。

她拉着谭仟篱去山上找点草药。

她想试试给自己调点中药什么的补补气血,稳定气脉。

谭仟篱奇怪地看着楚沐笙采集了好多草药,有些连他都不知道名字,有些莫名其妙。

现代楚沐笙的爷爷是一名还算有点名气的老中医,她从小跟爷爷最亲近,父母总是闹离婚不负责任,所以也是爷爷一手把她带大的。

跟着爷爷的那段时间她没少学习中医的配药,爷爷有一家小药店,每天来的人都不少,她经常帮着爷爷熬药煮药配药,也熟读李时珍的《本草纲目》。

她的大学虽然是西医类,但中医的东西她也多多少少都记得。

金银花,蒲公英,山栀子,茯苓,山楂,刺五加,黄芪……

她在前面采得聚精会神,谭仟篱在后面万分诧异,师妹自从那晚过后就好像没有正常过,来的第一晚左眼就发生了异常变化,得了离魂症现在又突然会了医术,还识得如此多的草药。

“好了,师兄我们回去吧。”谭仟篱楞楞接过楚沐笙的篮子,“师妹……”

“你什么时候……会这些了?”声线有些不寻常。

楚沐笙眨眨眼,右眼清亮的眸子透着纯真的无辜“我也不知道,醒来的时候就会了。”

一条白蛇悄无声息地靠近他们,楚沐笙突然转身,承影剑在空中划过一道虚无的痕迹,刀尖直指蛇头,白蛇吐了几下舌头扭动身体转弯绕开他们。

谭仟篱皱眉,师妹以前对待这些动物是不会留情的,为此他以前还劝诫过她好几次虽然身为杀手但杀气不要太重,更不用说这次只是用剑小小提醒一下,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回了院子,楚沐笙利落地将草药分类铺开,最近的天气正适合晒药。

师母在门口默默地看着楚沐笙忙前忙后,凝视着她的目光似乎别有深意。

这孩子,执念还是太深。

不知道当初这么做,能不能挽回一个好结局。

但愿这次,她能善用。

楚沐笙还在想着待会怎么配药,突然回忆起师姐的玖香阁,如果有空回城的话说不定可以问师姐配点香。

她顺便碾碎了些草药,准备涂在后背的烙印上,防止发炎。

“师兄,你过来一下。”

谭仟篱直直走过来,楚沐笙解下他手臂上的布条,沾了些草药涂在他的伤口处,再用新的白布缠好。

谭仟篱半垂着眼帘,如果,他早一点遇见她,是不是有可能她就能够接受自己。

入夜,谭仟篱散下一头长发,刚准备睡下,门外就传来几声敲门声。

楚沐笙一身刺客黑衣站在门外,望见谭仟篱披着长发的样子有些出神,“那个……我们今晚有任务了。”

谭仟篱接过楚沐笙递过来的一张纸,几分钟就更衣完毕。

少见地居然是师父接受的委托,这几日师父离开在外游历,估计是让他的信鸽飞回来送的信。

“那我们快走吧”拉起口罩,两个纤瘦的身影消失在无边黑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