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这么短的时间,你们出去了一趟就把事情都调查清楚了?”皇上有些不敢置信。
即使是以前专业的开封府也不可能这么迅速。
“把事情从头到尾都差个清清楚楚,水落石出那当然是不可能的,还望父皇恕罪。”二皇子站起身,楚沐笙想要看看那边的尸体状况,视线有些飘忽。
“让一让,让一让……那个……楚姑娘,皇上希望你到他身边去。”公公拿着拂尘走到楚沐笙身边。
“哦……好。”楚沐笙压下想要脱口而出的疑惑,提着衣服走到皇上身边。
因为临时发生了这样一件事情,而且事情还不小,所以现在的狩猎活动基本上已经中断了。
由此大家身边的马匹也真是被聚集到了一起,现在都是站着或者坐在几个侍卫抬着的轿子上。
七皇子四皇子距离尸体最近,察觉到楚沐笙看过来的视线,他们故意挡了挡。
“你来跟朕说说,你们出去走了一遭,看到的情况。”皇上似乎有些心累。
“回皇上的话,二皇子殿下和我发现了西边树林里六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卫,我们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身后几个侍卫慢吞吞把尸首抬过来。
“这么说,事实不是很明显吗?这个侍卫是因为自己的私仇恩怨,在这个时间找到机会把自己主子给杀了,然后畏罪潜逃。但是就感觉自己逃不出去,于是就自杀了。”七皇子插话的十分自然,仿佛理所应当,语气有些嚣张。
“七弟你可别总是这样浮于表面。”二皇子语气温婉。
楚沐笙悄悄抬头,向着七皇子那边的方向看去,四皇子依旧挡住了她看到那具尸体的视线。然而,她能清楚地看到四皇子在二皇子开口的那一瞬间,嘴角浮现了一丝冷笑。
还果真是明摆明的利用。
虽然如此楚沐笙并不想靠近他们太过于接近他们之间的事情,她觉得七皇子肯定不会是像表面那么单纯,至少从那天在他身后站着的侍从来看,他就不是那么单纯的人。
之所以能够判断那个侍卫应该是一直待在七皇子身边,安全全属于他的人就是从腰间的令牌来看的,就算当初来之前特别把腰间的令牌换过了,死尸也不可能和七皇子配合的那么顺畅。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们本来就是主人和傀儡的关系。
“现在凡是在场的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嫌疑,除了狩猎时和我在一起的人,朕再怎么样也不可能亲手伤害自己的儿子,所以剩下的人最好都闭上嘴,不要说话。朕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朕问谁就让谁来回答。”
皇上的表现难得的阴郁,整张脸都垮了下来。
楚沐笙站在皇帝身边除了公公以外最近的位置,大气不敢出一口。
倒不是她紧张,而是她得做出紧张的样子。
“好了,不必管他们,你继续说你自己的,把玺儿也给我叫过来。”
楚沐笙示意旁边的侍卫扶起地上的尸体。
“皇上请看,他身上的伤口明显是有异状,整个伤口呈现螺旋状,如果皇上第一眼看不出来,可以让公公模仿一下他当时的动作,特别注意一下,箭旋转的方向应该是向哪里。”
一旁拿着拂尘悠哉悠哉的公公忽然一秒之间恢复了正经模样,接过旁边的侍从递过来的箭。
但是就在公公的手还没有触碰到那支箭的时候,二皇子就忽然之间踹了递箭的侍从一脚。
“这是做什么?”身后的侍从一排一排围上来,气氛忽然之间变得有些紧张。
楚沐笙站在一旁冷静解释。
“皇上,请原谅,属下刚刚说的话都是为了打草惊蛇,试探那个人,引他出来。”
二皇子身后跟着几个侍从立马出来按住那个人。
“父皇不必紧张,这的确是儿臣同云舒姑娘策划的一场戏。”
“敢在我们面前演戏还在大庭广众之下,公然把皇上当做诱饵,二哥你们安的什么好心?”三皇子慢慢开口,一字一字无比清晰。
“这么说,你们的最后一步就是找到那个诱饵,然后引它上钩,敢把朕作为诱饵,你们的胆子也着实不小啊。”皇帝的指尖在扶手上有节奏地敲击,公公在旁边清了清嗓子,示意旁边的人暂时都不要说话。
“皇上恕属下愚钝,恕属下直言,如果我们不这么做的话,那个人潜伏在皇上您身边的日子越长,皇上您的处境就越危险。”楚沐笙松了口气。
“按照这样的说法,眼睁睁看着皇上身边有危险,却又什么都不做的人应该才更加安着好心吧。”二皇子冷笑着看着被噎了一口气的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