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参见父皇,父皇息怒。”二皇子规规矩矩地行礼,楚沐笙随着他一同作揖。
容儿看到她的身影,目光不由得深沉了几分,他有些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和二哥在一起。
免了免了,还是赶紧起来吧,刚刚我让你们出去调查这件事情,你们查的怎么样了?”皇帝也不管地上还跪着的侍从,扶着额头。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杀掉一个皇子?
楚沐笙一直没想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如果是她的话,不管怎么样不会在这个时机,对方身份摆在那里,而且人多眼杂,不方便。
——
“你到底想要把我带去哪里啊?我们现在走的好像是反方向,发生事件的地点应该在后面吧。”楚沐笙被二皇子拉着走过泥泞的小路。
为了防止楚沐笙中途逃跑或者趁他不注意溜走,二皇子用一条扁长的白布在自己的手腕上绕了一圈,又给楚沐笙的手腕上绕了一圈。
“仔细想,如果是你的话,在这个时候杀了人你,会怎么办?”二皇子身边的几个侍从都远远地跟着他,从形式上确保他的安全,楚沐笙听着身后杂乱的脚步声有些烦躁。
“当然是栽赃陷害。”楚沐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这种办法。
“这就是了。”二皇子拨开面前的树枝。
楚沐笙凑上去,看见一个侍卫身上插了一箭,背靠在树干上,应该已经死透了。
二皇子上前探了探那个人的脉搏呼吸。
“如你所见,这个人是六皇子身边的贴身侍卫,是当年皇上的御赐侍卫,平时一直形影不离地跟着他,为了确保他的安全,但是现在他的尸首不仅出现在和六皇子的尸体相反的位置,而且,还很像自杀的场景,这说明了什么?”二皇子拍拍手上的灰尘。
“你的意思是这就是凶手刻意把这个地方伪装成自杀的场景,目的就是想要伪装这个侍卫,让他成为自己的替罪羊。”楚沐笙一边看着伤口的位置和状况,一边自言自语。
“我就是这个意思,你发现了什么吗?”二皇子也十分接地气地蹲在楚沐笙旁边。
“发现了很多,首先这个伤口的位置就很不寻常,凶手平常应该是用惯了刀,没有用惯箭。”楚沐笙看着箭头刺入皮肤的位置轻啧一声。
“怎么说?”
“尸斑还没有显现,尸体没有温度,死亡时间不算长,你仔细看这个伤口,伤口的内部成螺旋状,说明当时凶手可能一下子没有刺死这个,所以,他想要上这个是为在他面前死的更加彻底。所以,他扭转了箭的方向,其实当时这支箭应该刺入的够深,所以,螺旋是在内部,而不是在表层。”
“这有什么问题?”
“而且,你看他的手指尖,这里是有血迹的,看似是正常的,但是其实是不正常的,这个血迹应该是它在反抗的时候粘上的,这也恰恰证明了凶手没有一箭到位,如果我能看到另一具尸体的情况,我应该可以判断,他们两个人的死亡时间几乎相同。”
楚沐笙仔细看着侍卫的指尖,那里的血迹向内扩散,说明他是想拔出箭头,而不是自杀。
如果是在现代,这种程度的案子简直是小菜一碟,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得不这么费劲,查东查西。
“二皇子,你看,他的脚体有泥土,泥土里面应该沾了血迹,如果他真的是自杀的话,又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这附近又没有出现血迹,这具尸体上透露出的信息,简直就是漏洞百出。”楚沐笙战起身,忽然间对上二皇子看着她的深沉目光,心里忽然一跳。
是不是她刚才太过于张扬,所以才导致……
但是等她再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向他的时候,发现刚才那抹目光已经完全消失不见,转而换之的是一脸严肃的认真思考的神情以及低声向着不知道从什么时候站在他身旁的侍卫说些悄悄话。
侍从接触到楚沐笙看过来的目光,躲闪着避开,随即马上离开。
为什么要刻意避着她?
楚沐笙还是不解,她之前在宫中没有碰到过多少,侍卫,她应该也不认识他,之所以会避开她应该是听了他的吩咐。
“怎么?大老远的把我叫过来,就这么不信任我?”
恢复了从前两人对话时候的风言风语模样,楚沐笙看着躲在树枝背后的一群人盲目猜测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恰恰相反,就是因为太过于信任你。”二皇子的那双桃花眼一定是他最大的优点,不管是皱眉挑眉还是眼角微动,都带着逃不开的魅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