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萧宸感觉最近皇上对自己的态度有些奇怪。
而且不能说的上来哪里奇怪。
或许是每年例行的狩猎时期要到了,皇帝有点害怕他会对自己动手趁机夺权篡位吧。
易萧宸笑了笑。
要是他真的是这样想的,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地回来一趟,不是明摆着让别人来怀疑他吗。
不过楚沐笙不在自己身边,易萧宸还真的有点心慌。
他怕楚沐笙自己一个人乱来,到时候他怎么和墨子渊交代。
头疼。
——
“咦,狩猎时节快到了?”楚沐笙饶有兴致地听着容儿给她说明北国的习俗规定。
“这么说,皇上因为年少的时候凭借自己狩猎的本事得到先皇的欣赏和宠爱而最终努力得到了成为太子登基加冕的机会,所以他可能也会特别注意在狩猎中表现出色的皇子?”楚沐笙大致梳理了一遍。
容儿点点头。
他这次狩猎肯定是要带着楚沐笙一起去的,不然要是让她这种身份的人一个人不知道跑去了何处,万一有人趁着这个机会制造了一点事端,她很可能莫名其妙背了黑锅。
当然也并不排除,她真的可能搞出点什么事情出来,所以还是带着她,比较安心。
容儿最近变得有些忙碌,去皇上皇后那的次数也多了不少,自从七皇子那日来了一次以后就变成这样了。
楚沐笙是在中途被容儿支唤出去的,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也不太清楚,她不想回去偷听,因为那样肯定会被容儿发现,她知道无论任何,容儿都不可能百分百相信她。
得亏她是个女子,不然……
楚沐笙叹了口气。
她前几日其实不小心偷听到了二皇子和容儿的谈话,早就知道要出去狩猎的事情了,也就是在那一刻,楚沐笙实实在在地确定,在这个皇宫里,除了易萧宸以外,没有人会真正相信自己。
她漫不经心地在走廊里散心,因为外出狩猎的时候要到了,楚沐笙现在最多也只能走到走廊尽头,不能再远了,容儿派出的侍卫就在她身边看着她,忽然间一个小宫女无意间撞到了楚沐笙的胳膊,连连退后几步以后不停道歉,模样有些可怜。
楚沐笙心生怜悯,看着小宫女的外表,年纪不大,应该还未过十五岁。
“我不碍事,你得小心些。”楚沐笙慢慢扶起小宫女,无意间触碰到她的袖子露出一处鲜红的痕迹。
瞳孔微缩。
楚沐笙趁着自己帮她整理盘子的时候悄声询问。
“你可是七皇子的人?”
小宫女没有回答,手却微微有些颤抖。
楚沐笙了然。
果然是七皇子那边的人有问题,那日她见到的七皇子身后站着的那个木头人一样的侍卫并不是过于忠心耿耿,而是……一个小傀儡。
小宫女向楚沐笙道了谢,敛去自己手臂上的印子急急忙忙走了。
楚沐笙没回头看她,脑海里飞快地把所有证据串在一起。
她必须早些见到沈瑜,问问那个男子是不是郊外墓碑下的尸骨。
跟着楚沐笙的侍卫其实是一明一暗,容儿不傻,既要在表面上摆明情况,又实际藏着自己的心机,两个侍卫一个跟踪的几乎算得上光明正大,一个则比较小心翼翼。
当然再小心翼翼也躲不过楚沐笙的眼睛,她是杀手出身,跟踪是入门的东西,幼时练功的时候,她早就和师兄师姐练了个透彻。
楚沐笙想了想,突然停下脚步,远处看见了二皇子的身影,她立刻转身回房间。
其中一个侍卫立刻去跟容儿汇报情况,另一个继续暗中观察楚沐笙的行动。
楚沐笙假装在抄书,握着毛笔,实则内心心事重重。
她很想见见易萧宸,虽然知道他在宫里熟门熟路,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师姐又不在他身边。
但是这次狩猎,她是真的做不了什么,全程陪在容儿身边护他安全,其他的……她要是敢轻举妄动,皇帝派来跟着她的侍卫就有理由把她一刀杀了。
——
沈瑜看了看时间。
狩猎时节要到了。
往常的这个时候,都是宫里戒备突然之间比较严格的时候,她没办法进宫去了,不然,风险太大。
——
江枳儿摇晃着手里的一把银针,其中有一些是戳在她自己身上的。
她今天早上又严重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了,现在的她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好不容易找了理由避开了洛吟卿的追问,还得委屈自己扎自己。
江枳儿无奈地叹了口气。
楚姐姐,我可是真心希望你,能够活着回来,见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