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见过七皇子。”楚沐笙赶紧跟着容儿的话行礼。

“不必多礼。”七皇子连忙伸手想要扶楚沐笙却被躲过,稍微有些尴尬。

所幸容儿似乎也没太在意的样子。

“皇兄,为何你的侍读要蒙着面啊?”

容儿不经意地微微皱眉,看了看楚沐笙。

“她的脸不太吹的了风,又或许是她家乡的习俗,不过现在应该没什么了。”

一阵风吹来,直接吹起了楚沐笙的面纱,看似是很巧合,实际是楚沐笙刻意迎合风的方向所为,吹的刚刚好。

楚沐笙的面纱被风撩起,露出了精致的容颜,她顺手可以把面纱摘掉,很少女子能做到只是一点点淡妆,而楚沐笙只需要淡妆也美得惊人。

七皇子彻底有些移不开视线了。

容儿带着意味深刻的微笑伸手在七皇子面前摇了摇。

“皇弟这又是怎么了,像少了魂一般。”

七皇子意识到自己不该如此,有些窘迫。

“这侍读还是前不久父皇亲自赐给我的,也不怪皇弟不知道这件事。”

“原来如此,皇兄,今日特别来找皇兄是想送给皇兄一件东西。”

身后一直站着,视线从来没有偏移过一分的侍从忽然间引起了楚沐笙的注意。

侍从立刻把一只笛子呈上。

容儿接过楚沐笙递来的笛子,拿着笛子细细端详了一番。

“如果没看错的话,这笛尾的坠饰,可是用金丝楠木做的?”

“皇兄好眼光好见识,正是如此。”七皇子笑的开怀,楚沐笙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看着他身后的侍从。

不知道怎么回事觉得很奇怪。

那个少年穿着一身黑衣,露出的脸颊格外清秀,少年的容貌带着几分阴柔,皮肤白皙,有些干瘦,眼眸微微垂着,看着就很温柔,玄色的瞳孔埋在墨色长发之下。

但是就是这样的外表下,楚沐笙总觉得少了些生气。

怎么回事呢?

少年穿着黑衣,除了脸颊以外几乎都被挡住了,刚刚少年抬起的手内侧有些老茧,她是认得这些老茧的,同样是医者,这些老茧很明显是长期捣磨干草药物弄出来的,而且手掌内侧似乎还有些伤口。

只是身边的一个侍卫,为什么这么像中医。

楚沐笙抿了抿嘴。

——回忆。

“你喜欢的那个人,就是葬在这里吧。”楚沐笙迎着风抬起头。

“这里,是一个好地方,在这个位置就能够看得到远处的河山,农田,村庄。”

虽然看的模糊,却难得的舒心。

“他是个医者。是个靠着自己的本事救济天下人的仁者。”

沈瑜抱着岑梓佑的墓碑。

——

楚沐笙再次抬眸看着七皇子身后的侍从。

会是他吗?

——

“我想找到他。”沈瑜抹了抹眼角。

她从来不是一个软弱之人,可是每次想到那个人,心里那块缺失的地方就开始止不住地疼。

心里开了个洞,那个人曾经说想要治好她,可是还没真正治好她那个人就彻底地走了,还给她留下了更大的悲伤和疼痛。

还真是……这辈子,他应该欠了她不少。

所以,下辈子,她无论任何,都要一一讨回来。

“我答应你,我会帮你进宫,不过这件事情,我会告诉沐儿的,这样也是确保你的安全,毕竟她迟早会知道的,只是,一旦真正进了宫,你就没有太多机会这么悠闲地调香了,你做好准备了吗?”沈瑜回到正事,表情有些凝重。

其实她何尝不想进宫,她是真的担心摄政王能不能明哲保身。

谭芊韵点点头。

“我不会这么突然地进宫,一定会等到我把事情都办完了,然后再进去。”

“嗯,那就这样。”沈瑜有些颓然。

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她什么都做不到,她妄想要保护那个人一生一世,可是……

现在还是这样,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就算没有能力也要去拼一把,既然上天安排她已经失去了最重要的人,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沈瑜看着压箱底的配剑,耳边是当年易萧宸亲手把剑送给她的时候说的话。

——“人这一生,总要谋求让自己无怨无悔。”

对啊。

沈瑜站在屋顶上看着连绵的皇宫。

时间转瞬而是,后来,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们现在经历着什么,选择着什么,接纳着怎样的命运。

所以,她只能谋求让自己无怨无悔,到了下面,她也好去见那个人,像从前一样告诉他。

——“你没有完成的心愿,都交给我了。”

“你没有完成的心愿,我都帮你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