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想要问出黄河泽的消息,我得找黄鑫小两口问。

不过,他们藏着自己的小心思,即便我问了,他们也不一定肯讲。

也许,我得找其他机会探一探他们的口风。

老父亲捏着离婚证书,情绪很激动,即便到了家里,他也一个劲儿笑呵呵。

我见他高兴,暗自也替他高兴。

不管怎么说,他以后总算能脱离洪梅一家子的毒害,不用再承担那么重的心理负担了。

我们父女连心,他难受难过,我也不会好过。

“爸,我先回去上班。”我道:“等下午下班后,我再过来陪您。”

“不用不用。”老父亲笑哈哈道:“我的胳膊好多了,能自己捣鼓吃的,你放心忙去吧。”

我摇头:“还是继续养多几天,不要着急。”

老父亲道:“大冷天的,你还怀着孩子,不用总是跑来跑去。 我傍晚要去找老陈一块儿吃牛肉面,顺道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好。”我微笑:“那我明天再过来。”

我走出来,假装不经意往隔壁瞄去。

蔡芳芳和黄鑫正在小客厅里坐着,似乎正在喝茶,脸上都带着笑意,显然都很高兴。

我没逗留,下楼上车离开。

那天傍晚,老夏悄悄给我打了电话,说他们已经到了省城那边,已经找好落脚地方。

我忍不住问:“电脑也一并带过去了?”

“带了。”老夏解释:“明天一早就得去找专业人士修,争取早些回去。”

我算了算,问:“除夕那天能赶回来不? 到时我们可以一起过年。”

“不一定。”老夏叹气:“那电脑贼重要,表小姐寸步不离守着它。 我们修好就往回赶,少太太你们自己过年,暂时不用预我们的份儿。”

我叮嘱他们出门在外要小心,随后挂断了。

一晃到了除夕早上,林秉给我传来了电报,说他们还在执行任务,暂时没法回家,让我安心过年,不日他即将回家。

我知晓他平安无虞,暗自松一口气。

军属楼将近三分之一的邻居回老家过年了,比不得平时热闹。 不过,大家仍互相交换年货,送来送去。

我把老夏之前带来的鱼罐头送给邻居们,陆续收到一些腊肉、粉条、糕点、咸鱼或饺子。

林敏敏来了,还带了她自己亲手做的打年糕,说是借了赵姐家的厨房,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辛辛苦苦大半天才总算做成的。

我带她参观军属楼,逛了逛广场和一些公共场所,最后去了医务所。

这几天医务所只开半天,已经贴了通知,有急症便去家属楼找我,留了地址和姓名。

“楼上的宿舍已经收拾出来。”我解释:“是林庆帮着收拾的。 格局跟我们以前在医院的宿舍有些像,洗手间和洗衣台都在阳台,面积稍大一些。 你一个人住足够宽敞啦!”

林敏敏听得双眼发亮,激动不已。

“太好了! 好单位待遇就是不一样!”

我掏出钥匙打开门,带她转了转。

“楼上我就不带你上去了,等你搬过来后,就能跟林庆做邻居。 我们医务所目前就他住这里,元医生和护士都住城里。 你来了,就能跟他互相作伴。”

“额?”林敏敏的脸微红:“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他是男的,我是女的,怎么互相作伴? 同事而已,又不是夫妻。”

我忍不住调侃:“林庆是一个好男人,也许你该考虑考虑一下他。 人长得斯文有礼貌,勤快又好学,还懂非常多的中医知识。 除了腼腆一点点,没其他毛病——将近完美!”

“去去去!”林敏敏捏了捏我的脸颊:“少打趣我! 不然年糕不给你吃了!”

我嘿嘿笑着,丝毫不在意。

“我家里一大堆年货吃,不差你一点儿年糕!”

林敏敏炫耀般道:“这是我爸特意托人给我带来的糯米和白糖做成的,味道一绝!”

顿了顿,她感激握住我的手。

“我爸妈已经知道我离婚的事,也知道我即将调来这边。 他们一开始吓了一大跳,一而再再而三追问我,直到我一一解释清楚,他们都哭了。”

“他们说早就看出秦钢不是什么好归属,但拗不过我自己喜欢。 本以为我们是自由恋爱,感情上应该没问题。 想不到秦钢和婆家竟会那么对我!”

“他们还怪我为什么不早些告诉他们,连掉了孩子也不告诉他们。 我哭着跟他们解释说,实在是心灰意冷,甚至生出了自杀的念头。 要不是你及时去看我,送我去住院,我可能会小命不保。”

“我爸妈听完后,大赞你和阿秉都是我的大恩人,让我一定要好好感谢你们。 他们还说,等过了年,开了春,他们就要找个时间过来看我,看看我的工作新环境,也想要亲自来谢谢你们。”

我点点头:“好啊! 欢迎阿姨和叔叔到来!”

那天中午,林敏敏陪着我在军属楼吃午饭。

我不会做饭,幸好林敏敏也不挑。 两人熬了一点小米粥,蒸上一块年糕,乐滋滋吃着。

那天下午,她帮我一起打扫卫生,随后拧上年货去毛巾厂。

老父亲高兴乐呵呵,带着我们准备丰盛的晚饭,随后一起吃团圆饭。

我们一边吃一边开心聊天,最后各送了一个大红包给老人家。

海滨城这边的传统跟北方不一样。 长大工作的成年子女都得给小孩子们或长辈们红包给他们拜年, 长辈们则只需要给小孩子红包。

“谢谢!”老父亲收了起来,笑道:“你们有心了。 祝你们来年事事顺利,凡事顺心顺意,万事胜意。”

我调侃:“爸,今年您就先收着。 明年过年,您的外孙应该已经能拿红包咯!”

“哈哈哈!”老父亲笑眯了眼睛:“我一定包一个大大的给我的宝贝外孙! 一定!”

三人都哈哈大笑。

吃饱后,我们一起收拾餐桌。

这时,隔壁突然吵了起来,似乎是黄森和黄鑫两兄弟在吵!

老父亲眉头微蹙,忍不住骂:“大过年的也不消停! 真够丢人现眼的! 昨天只差把脸丢到天边去,今天还不知道要收敛!”

我好奇挑眉,问:“爸,昨天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