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收视讯,从腕表里弹出了一个悬空屏幕。

奈何桥对面的所有人,全出现在了画面里,大多都抻着脖子,睁着大眼珠子。

泥鳅第一个挤上前来,关切地问道,“大李子,你那边啥情况?”

我高声回应,“和我猜的一样,这个碗可以自己生出汤来!”

“卧槽,这么牛逼吗!”画面里,泥鳅兴奋不已。

这时,杨二郎又问,“既然如此,那赶紧把里面的汤拿过来吧。”

我解释道,“目前还不行。虽然这碗可以自己生出汤来,但是装满一碗,至少需要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那么长时间?”战龙愕然。

我点了点头,“是的,三个小时。如果想让藤蔓长到洞顶,估计至少需要三碗!我的军用水壶正好可以装得下。”

“一碗是三个小时,那么三碗就是九个小时。”喜子皱眉说道。

我说道,“之前已经有一碗了,那么咱们还需要等六个小时。所以啊,你们没休息好的,可以继续睡了。”

一听这话,杨二郎乐了,“哎呀,那不正好吗?养足精神,然后上路!”

“上路?”画面里,泥鳅愣了一下,看向杨二郎,“咋的,二哥,你要上路吗?”

杨二郎也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了话有问题,急忙嘿嘿笑道,“口误,口误。泥鳅兄弟,你看看你,你咋总挑二哥的理呢?”

“看你那话说的,还怪我挑理?”泥鳅哼了一下,“行了,不跟你掰扯了。既然大李子让咱们继续休息,那就赶紧休息吧?下次休息,说不定是啥时候呢。”

“咱们在这儿休息,不灭大兄弟一个人在那边守着,这多不好意思啊。”战龙觉得有点过意不去,顿了顿,对我说道,“不灭大兄弟,要不这样,我们都过去,轮流守着。”

没等我开口说话,画面里的杨二郎急忙说道,“啊?都要过去?就一根吊索,那多危险啊!呃,其实呢,我也想去换一换他仙儿哥,可是从实际情况来看,只好能者多劳了。他仙儿哥,你辛苦了啊!”

杨二郎是个典型的胆小鬼,要聪明才智没有,要战斗力也没有,和泥鳅一个德行,全靠一张嘴。

有时候,这张嘴能把人甜死,有时候能把人气死。

至于什么时候甜,什么时候气,估计全看什么时候智商在线。

其实呢,不用杨二郎说,我也没有让所有人过来陪我的意思,毕竟我已经知道了一碗汤注满的时间,只需要等待,定时往军用水壶里倒就行了。

于是,我对着画面里的所有人说,“不用了,本身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我自己在这儿就行。”

画面里,大家互相看了看,陆续点了点头。

这时,司徒梦对我说道,“那好,我们在这边等你。”

我点了点头,关闭了视讯。

就这样,我坐在地上,背靠着一块大石头,闭着眼睛休息。

一边休息,一边等待着碗里的汤。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转眼之间就过去了六个小时,军用水壶已经装满了。

我低头看了看腕表,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如果是在东北的话,天都要黑了。

我将空碗又放回了孟婆手里,然后带着一水壶孟婆汤离开了。

在返回奈何桥那头的过程中,我并没有用孟婆汤架设藤桥,毕竟我也不知道这一壶够不够用。

所以,我还是顺着吊索回到了奈何桥的对面。

毫不意外,第一个知道我回来的便是司徒梦,可见最关心我的就是她了。

司徒梦急忙迎了上来,问道,“装满了?”

我解下了腰间的水壶晃了晃,笑道,“当然,希望这些能够用。”

这时,其他人也陆续醒了。

当然了,最懒的当属杨二郎,并不是自己起来的,而是喜子花了三分钟喊起来的。

“既然孟婆汤有了,那现在就可以试试了。”战龙看着石桥,一脸期待。

这时,杨玉泰开口道,“可是,这边的桥头上,根本就没有藤蔓。”

这句话,一下把所有人都给整愣了。

“是啊,这边桥头上没有藤蔓。”战龙附和道,“难道,还要去另一头,把藤蔓引过来?”

泥鳅嘴巴一瘪,“卧槽,那也太麻烦了吧!”

“嗯,确实很麻烦。”唐师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哦对了,还有一个问题。”

“啥问题?”我问。

唐师看着对面的桥头,凝眉说道,“除了怎么引导藤条,还有就是如何判断望乡台的位置。”

听了唐师所言,所有人都蒙了。

唐师所说的,我没有想到,其他人也没有提出来,是啊,怎么判断望乡台的位置?

一时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我深吸了口气,神情黯然,“嗯,这确实是个问题。”

“哎呀,真是一步三个坎儿。”泥鳅揉着太阳穴,一脸愁容。

泥鳅的话音刚落,司徒梦接过了话茬,一脸淡然,“也许,这两条并不是问题。”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司徒梦的脸上。

我打量着司徒梦,问道,“为啥?”

“司徒弟妹,你是不是已经确定那望乡台的大概位置了?”泥鳅探过头去,笑呵呵问。

司徒梦说,“不清楚。 ”

杨二郎眨巴眨巴眼睛,扑哧一笑,“不知道?那你咋那么说?”

司徒梦顿了顿,眉头微蹙,若有所思,旋即扔下一句话,“跟我走。”

说完,司徒梦转身离开,向酆都城的方向行去。

留在原地的我们,一脸懵逼地互相看了看,陆续跟上了司徒梦。

泥鳅边走边嘀咕,“嘿,这司徒神经是不是又犯病了?大李子,抽时间你可得带她去治治!”

“看司徒弟妹那样儿,肯定是心里有把握。”战龙说道。

杨二郎抠了抠鼻子,然后把鼻屎往衣服上一抹,“呵,那可不一定。”

“嗯,确实不一定,她司徒梦也有失算的时候。”泥鳅哼笑了一下,然后看了看我,一笑,“是吧,大李子?”

我没工夫回应泥鳅,正琢磨着司徒梦的行为举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