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楠差点没惊掉下巴。

这特么的什么情况?

秃鹫被人打断了腿,依照他的预估,动完手术之后,最起码得三五个月之后才能行动走路,可是现在,秃鹫却当着他的面,直接站了起来,并且试探性的稍微走了那么一小步,这不是见鬼了么?

秃鹫这是吃了神丹妙药?

秃鹫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看着李建的眼神都变了,之前,他被李建厉害的武功所震慑,骨子里其实是想抱着一个大腿,屈服于李建厉害的武力,可是现在,他秃鹫心中,就只有实实在在的佩服了。

什么是神人?

自己现在的老大就是。

强忍着自己骨头当中还存在着的刺痛感,秃鹫颤颤巍巍的直起身,双手抱拳,眼中透露着佩服之色,声音有些嘶哑道:“老大,我秃鹫是个看得清形势的人,你手段和一般人不一样,从今天开始,您叫我往东,我绝对不会往西!”

秃鹫是实实在在的服了,要是有李建这种人当老大,自己这一辈子还怕没有出路?

李建淡淡一笑,轻声道:“秃鹫,我说过,你不要胡乱动弹,虽然我给你施针,但是你至少得十天之后,才能进行普通的行走,至于想要彻底恢复,那还是得好好休养。”

虽然给秃鹫施针,而且李建其实是运用了内劲在针法当中,这才造就了这么一个惊人的效果,逆天医术,让张楠都给吓了一跳。

不仅是张楠,还有张楠的父亲张秋风,此时此刻也瞪着眼睛嘴唇打着哆嗦,看着李建的神情,就像是看着神一样。

张秋风眼中震惊之色久久没有散去,他见证了一个医学生的奇迹,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原本看上去精气神十足的张秋风,突然间像是老了十岁一样,突然间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下来。

“爸,你怎么了?”张楠同样没有从秃鹫突然下床走路的震惊当中走出来,但是看到自己老爸突然间身体一颤,似乎老了十几岁一样,顿时微微一惊,忙上前,脸上流露出恐慌的神情来。

张秋风被自己儿子稍微扶住后背,呼吸声很重,但是逐渐缓过神来,稍微伸出一只手,示意自己儿子,再看向李建,声音之中透露着无奈和绝望:“其实数月前,我便被李先生的惊世医术所震惊,但中医和西医不一样,当时欧阳家的小少爷是因为中了蛊毒,我虽然佩服李先生,但是对自己还是很自信的。”

张秋风,在安远市的西医当中,也算是小有名声,自己的儿子,也是出国留学的西医外科高材生。

他对西医一直深信不疑,但是现在,却彻底的被李建的逆天医术给摧毁了所有的自信。

声音逐渐变得有些低落,张秋风叹气道:“但是今时今日,我感觉我彻底的老了...”

张秋风将自己此时此刻的感受完全说了出来,张楠脸色一白,一时半会儿也说不出话来了。他骄傲的出场,可是自己的骄傲被打击的体无完肤,甚至和自己父亲一样,丧失了自信。

似乎看到了张秋风父子两人颓废沮丧的神情,李建走上前,稍微拍了拍张秋风的肩膀,低声道:“医生救死扶伤,都有各自的手法或者办法,你们医院,每天面对的是全市的病人,能够救治大部分人,但是我却不一样了,哪怕医术在厉害,最终的结果也只是能够救治那么一小部分人,你们生而伟大。”

此话一出,原本有些失魂落魄的张秋风眼中突然间生出一点光亮的神采,恍惚的精神稍微恢复了那么几分。

这边,李建目光却是看向马玄弛。

“你可知我这手法,叫做什么手法?”李建拿起一根银针,他目光如炬,看着马玄弛。

马玄弛立刻抱拳道:“此手法叫做弹针法,每一次弹针都能灌注武者的内劲,能够让损伤的肌肉快速的恢复,同样能够让受损的组织快速的代谢,甚至,可以去除蛊虫,是中医当中最厉害的一种手法。”

李建笑了笑,马玄弛自小跟着邙远山身边学医,其实医术也小有所成,马玄弛一身医术继承与邙远山,可惜的是,邙远山只是个普通人,他永远不可能如同武者一样,将自己的内劲注入银针当中,也便不可能学会这种中医之中的惊世手法。

可是,马玄弛不一样。

马玄弛是一个天赋绝佳的武者,同时也是一个对中医十分具备天赋的家伙。

当然,所谓的天赋只是在普通人当中罢了,要是和李建相比,只能说二者完全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二者具备,在俗世之中已经极为难得了。

如果李建用一句话来形容马玄弛的话,那么,李建可能会评价,马玄弛,就是一个阉割版的李建!

“那么,你想不想学这个弹针法?”李建目光像是火焰一般的看着马玄弛,看着马玄弛的眼睛。

而马玄弛,在这一刻,身体,猛地颤抖起来。

他还记得,当初他的师父邙远山见到李建医术时的震惊,那种状态,他一辈子都没忘记过,那时候,他师父叫他转拜李建为师,毫不犹豫,而他本人亦有所犹豫,可最终拗不过师父。

可能,那个时候师父就给自己找了一条后路吧...

马玄弛眼中的一丝回忆让他露出了迷茫之色,但是紧接着,他恨恨的点点头,道:“我想学!”

这三个字一落,李建便露出笑容来,马玄弛,是一个可造之材!

能够记住百分之二十,已然十分厉害了。他说道:“那好,这个弹针法,我便交给你!”

对于李建来说,中医之中的各类医治手法,他都烂熟于胸,并不怕马玄弛学了多少,他要担心的是,马玄弛到底能够学多少。

这边的事情解决掉,李建也算是完了一件事,但是周玄在旁边一直拿着手机,见到李建说完了话,这才到耳边说道:“陈向似乎已经回来了。”

李建点点头。

周玄这边的消息,如同李建想象之中的那样,此刻正周旋于安远市各个场所之间,做一些善后的事情。自然,都是花架式,陈向适合干这些东西。

正当李建还在病房的时候,医院外面突然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张秋风刚刚从被打击的情绪之中缓过神来,突然间听到了医院走廊当中的吵闹声,顿时脸微微一沉,低声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病房外,一直负责看守的护士此刻脸色吓得煞白,慌慌忙忙走进屋,低着头说道:“报告张院长,有一伙人闯进来了,他们一个个凶残的很,门口的两个保安都被他们打趴下了!”

“哗啦”

话还没说完,突然间,病房的门突然间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李建抬起头,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陈向?怎么是你?”

秃鹫脸色很难看,率先开口。

此时此刻,陈向的脸阴沉的能滴出血来。可是,陈向没敢说话,而是目光一颤,看向了李建,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声音弱弱道:“李老大,我也是被逼无奈,秃鹫这家伙鲁莽干了坏事儿,我想回去补救一下,顺便在安远市的场子当中露露脸,可是...”

说话的时候,陈向的身后,也便是病房的门外,突然间又走出来了一个身高在一米八,脸色苍白,但是比较壮硕,穿着一件蓝色的羽绒服,下身则是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裤的青年人。此人大概在二十七岁,脸有点方,皮肤也略白,手比较长,一只手放到羽绒服的口袋当中,还有一只手,此刻食指和拇指夹着一只快抽完的烟。

这家伙刚进门,目光却是看着地上,也没扫视屋中任何一人,有些欲求不满的将剩下的烟头狠狠的扒拉了一口,顺手将烟头扔到病房的角落当中,这才抬起头,声音有些嚣张的说道:“谁是秃鹫的老大啊?出来一下,老子有话要问你。”

边说着,目光还看向了秃鹫,顿时微微一凝,有些惊疑不定道:“你怎么站起来了?”

秃鹫看得到这人之后,刚刚因为腿伤修复的心情刹那间落了下去,声音嘶哑道:“怎么,老子站起来了你很不爽?”

进来的青年人稍微一愣,也不理会秃鹫,接着抬起头,声音嚣张的说道:“这里的人没听懂我的话么?谁是秃鹫的老大,出来一下,老子有话要问你!”

边说着,还朝着地面上吐了一口唾沫。

旁边,张楠脸色微微一沉,上前道:“你是谁?不要在...”

可惜的是,张楠后面那一句不要在医院闹事还没说出口,便被进门的青年踹了一脚,直接捂住肚子说不出话来。这青年冷笑道:“看你是个医生,这一脚给你个轻的,要是再废话,老子废了你。”

边说着,还挑衅似的看了看秃鹫。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冰冷的声音将他打断:“把地上的烟头捡起来,还有,把地上的痰,也给我弄干净。”

声音出现的很突然,这青年一下子没缓过神来,抬起头就道:“谁特么...”

同样是话语未尽,这家伙便被人一脚踹飞了。

打了个咕噜,直接飞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