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一声吼,李建并没有理会,而是继续着自己手中的事儿,而旁边的马玄弛,则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李建的手。
当然,马玄弛感觉到了一些不舒服,因为刚刚那个声音实在是太聒噪了。
“你最好出去。”马玄弛头也没回,低声道。
“什么?你居然叫我出去?”这个带着眼镜的医生先是一阵错愕,紧接着,脸上露出精彩的表情。他的身后,跟着好几个年纪稍微年轻点的医生,此刻脸上流露出好笑的表情。
他觉得很可笑,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在施针,还有一个看上去也差不多大的家伙,却是叫他出去。
他是谁?
张楠,是安远市新晋一声当中最富名望的一个,他今年只有三十三岁,但学历背景却是一个博士生,而且不是普通的博士,而是美利坚匹兹堡医学中心的毕业生,原本,他最好的选择,是道华夏的一线城市,诸如帝都、深川市这种超级大都市落户,进入国内名流的三甲医院。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最终还是回到了安远市做了一命外科医生。
当然,即便是空降,他在医院的地位也特别高。来的第二天,就接到了第一个病人,也就是秃鹫。
张楠是个高傲的人,面对周围的一切,他都觉得骄傲,事实,也的确如此,来到这里之后,他感受到了安远市的落后和医院其他人对他的尊敬。
可是,这份骄傲还没来得及继续挥发,便被打断了。
医生对于自己的病人,自然是爱惜万分。
秃鹫,在被一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小家伙,正拿着...几根针在戳着?
张楠很恼火。他信奉西医,并不太相信中医的医术,因为他觉得中医当中有很多东西就是在扯淡的,比如说穴位!
人体的神经脉络会有节点,但是至今,现代医学没有哪一个能够论证人体当中真的有哪些所谓的穴道。可是现在,在他的眼前,他的病人就被一个小家伙刺着穴位。
“小子,你们最好给我快点消失在我的面前,不然,我叫保安把你们给弄出去。”张楠的脸色冷了下来,看着李建和马玄弛,至于周玄和欧阳青,脸色稍微和善一点,倒是没有针对。
李建头也没抬,而是淡淡道:“你最好不要打搅我,不然,出了事儿,你可担不起责任。”
“你...”张楠脸上露出愤怒的表情,他在医院可以说能够让整个医院的人都感到膜拜,就算有人想要让他医治,还得看他的心情,可是现在...
将目光转到秃鹫身上,这个看上去原本脸色有有些不善的男人。张楠并没有害怕,医生不怕病人,实际上,秃鹫之前对他也尊敬的很,生怕自己的腿好不了了,但是他给秃鹫做了保证之后,秃鹫这平时在外面鬼混的人,瞬间把他当成了兄弟。
“秃鹫,你就任由这小子在你腿上瞎搞?”脸上的不愉快并没有掩饰,张楠看着秃鹫,指着李建。
秃鹫有些讪讪的看了一眼张楠,此刻他的腿,随着银针的刺入,反而没什么感觉,他露出几分无奈的表情,低声道:“张主任,这是我老大...”
“什么,老大?”张楠一惊,旋即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个十几岁的家伙,就是黑社会的老大了,这还了得?心中一冷,张楠直接上前,一把直接搭在了李建的肩膀上,冷声道:“臭小子,在医院,你最好老实点,我不管你什么人,秃鹫要是给你弄废掉,我让你好看...”
张楠并没有给李建面子,想要直接将他拉开,但是,当他把手搭在李建肩膀上的那一刻的时候,身后却传过来一个冰冷而威严的声音:
“张楠,你在干什么?还不快给李先生道歉?”
众人将头转了过去,却看到一个看上去五十多岁,同样穿着一件白衣大褂的长者,双手背在身后,眉头微微皱着盯着张楠的手,此刻脸上流露出威严的神情。
“啊...”
张楠被这突兀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缩了缩脖子,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爸,您怎么来了?”
张楠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在别人面前,张楠可以嚣张,他甚至可以俯视大多数人,但是在自己老爸面前,却是万万不敢的。
那个人站在秃鹫的病房外,背着手,冷着脸看着张楠,随后,一步迈出。
张楠愣住了。
因为他看到自己老爹,脸上浮现着微笑看着李建,眼中,甚至是显露出崇敬的感觉来。
“李先生,小儿对您不敬,您千万不要在意,这小家伙刚刚从美利坚回来,学了一点医术上的皮毛,有些骄傲是在所难免的,年轻人嘛,争强好胜,自己的病人,自然想要看的更好一点。”穿着白大褂的长者上前,直接把张楠的肩膀一扒拉,将他弄到自己身后,似乎生怕离李建很远一样。
“你是?”
李建抬起头,这时候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眼前的这个人,似曾相识,但是,却想不起来。
“哦...鄙人张秋风,数月前有幸去救治欧阳家的小少爷,当时我们安远市还有其他几个城市的一些稍有名望的医生都过去了,鄙人虽然医术不佳,但是还是有幸受邀到了欧阳家对欧阳家的小少爷进行救治,当时去的人很多,我站在其中一个角落里,你不认识我,很正常。”张秋凤脸上露出了几分不好意思的表情,他自然也看到了欧阳青。欧阳青一愣,的确没见到过这个叫张秋风的家伙,稍微点了点头。
“爸...这几位,到底是什么人?”张楠傻眼了。
自己老爸一向可都是眼高于顶,除非是那些得罪不起的人才会这样,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哼,老子刚刚叫你给李先生道歉,你道歉了没有?”
张秋凤抬起头,鼻息当中喷出一道热气,直接上前,一巴掌直接拍在了张楠的难脑袋上。
“啪”
随着啪的一声脆响,张楠差点没有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但是,他眼睛却红了,自己老爸也太不给自己面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自己,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怎么,不服气?”张秋风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看着自己儿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道:“要是你知道,眼前这位李先生的医术有多么厉害,恐怕你美国的导师见到了,都要自惭形秽,直接跳进尼罗河,让自己脑子好好灌一灌水。”
“爸,没那么夸张吧”张楠冷哼一声,眼睛有些发红,他有些委屈,自己不过就是想别让这小家伙动自己的病人,却挨了巴掌。
“夸张?你怀疑我?”张秋风眉毛一挑,脸上顿时露出不好看的神情来。
正当两父子正在说话的时候,原本一直躺在**的秃鹫,突然间感受到自己腿的一阵刺痛,忍不住闷哼起来。
李建手中微微一动,知道到了关键时刻,低声道:“不要乱动,还剩十八针,到时候,你应该可以下床走路了。”
刚说完这句话,秃鹫稍微一愣,脸一抽:“老大,您,不是在说笑吧?”
经过一番治疗,秃鹫以及你给感受到了李建给自己行针所带来的好处,可是自己被打断了腿,虽然好了不少,可是现在就能下床走路,这不是说笑呢么?
“哼,爸,这就是你说的神医?什么李先生?”一边的张楠听到李建这句话,原本一声不吭的听着张秋风的训斥,但是现在,却又忍不住开口了。
张秋风缓缓的抬起头,脸上也露出几分古怪之色,他着实见识过李建的神妙医术,可是,李建说一个断了腿的家伙,现在就能走路,就算是让他,都觉得有些吹牛吹打发了。
“怎么,不相信?”李建自然能够发现后面张秋风等人的不敢置信,不过他微微一笑,将手中针收了起来,并没有理会众人,而是将目光看向马玄弛。
此时此刻,马玄弛的眉头紧锁,若说李建行针,看的最仔细的人是谁,那便是马玄弛无疑,从李建第一针下去到最后一针结束。至始至终,他的目光都放在李建的身上,没有一刻是转移的。
“我的针法已经施展完了,你学到了多少。”李建问马玄弛。
“不足两成。”马玄弛实话实说。
李建叹了口气,道:“不错,这一遍能记下两层已经算可以的了,我当初也只记下了八层而已...”
说着,李建还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当初我爹可只记住了三层,你抵得上他的三分之二,已经不错了。”
马玄弛脸一抽。这李建怎么这么能装逼呢?
后边,张秋风微微笑着接着李建的话茬,道:“李先生,不是不相信,实在是...”
他想说,我知道您医术高明,但是这牛吹的,也太上天了。
但是,张秋风话还没说完,突然听到自己儿子轻咦一声。
转过脑袋,张秋风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只见秃鹫下了床,颤颤巍巍的迈出脚步,向前走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