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玊什么都没说,伸手入怀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牌子,他将那牌子递到宛昭手中,郑重道:“这是言家家主令牌,交给你保管。”

宛昭明白这令牌具体有什么作用,单听言府家主大致明白这东西定然贵重。

她扭捏道:“这不太好吧?这是你的东西,名不正言不顺被我拿走,别人要说闲话的。”

“言府上下无人敢说你闲话。”除非那人不想活了。

长林及众暗卫打个哆嗦,发誓以后一定以宛昭的话优先。

言玊太真诚了,真诚到宛昭自己都不好意思面对他。

“你现在同我说这些话,也无大用处......阿翁说,姓梁的从前娶我阿娘时就花言巧语,妙语连珠,什么好话都讲过,转过头来该绝婚的绝婚,该断情的断情......男人的誓言最做不得数......”

言玊道:“你相信吾,吾就是你一辈子的靠山,你不信吾,吾自有办法让你相信。”

时隔两月二人终于坐下来,平心静气畅谈一次。

宛昭在言玊的温柔攻势下,也敞开心扉,对他的芥蒂没有那么深了。

宛昭想到,这男人多次在梁府来无影去无踪,是怎么躲得过梁季尘及梁府众多侍卫的视线的?

她上限打量着,言玊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吾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天下还没有哪个地方是吾去不得的......”

“好你个伪君子!光天化日你就闯我妹妹闺房,日后你要她怎么在京邑立足!”

人果然不能把话说的太满,言玊强闯她闺房这么多次,终也有失手的一天。

梁季尘一脚踹开思南阁的大门,来不及放下带着铁甲的手套,冲过来抓起言玊的衣领就要打人。

长林藏不住,疯也似冲进来道:“梁将军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见到长林,梁季尘眼底的火光越演越烈。

“言玊!你不要你的名声便罢了,你怎么还拖累我妹妹下水!她尚未及笄,也尚未与你成婚!别以为一道圣旨她就是你家新妇了,三书六礼未下媒人未聘,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两男人身高不相上下,就算言玊被梁季尘揪住衣领,也毫不失风度仪态。

他冷静平时梁季尘双眸,嘴角弧度微微带着些许讽刺。

宛昭弱小又无助所在床脚,打量着俩一般高的巨人。

一个从头发丝到脚都一身银白,宛若天上仙人,一个一身玄黑铠甲,腮边胡须青涩,健康的小麦色肌肤隐隐泛着油光,似若地狱修罗。

只可惜俩人性格性格与外貌表现出的截然相反。

宛昭口水一落三千尺,头次觉得看男人是件非常养眼的美妙事情。

“唉,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梁季尘对宛昭的话充耳不闻,一双布满血丝的猩红双眸直勾勾等着言玊,恨不能现在一剑杀了他。

言玊冷静道:“梁小中尉,你以下犯上,失礼了。”

“老子不吃这套。姓言的我告诉你,在朝中你虽为太子太师和右相,可你总归是文官!你一个文官还管不到我武将的头上!”

言玊嘴角好看的弧度始终没放下,他从腰间抽出玉扇,轻轻拍打着梁季尘的手臂。

“年纪轻轻,不要浮躁。吾不过给阿昭送点药来,梁中尉何必着急上火,大动干戈。”

梁季尘心中憋火,那何止是送药!谁家送药都送到女子闺房,还举止亲密......

忽然梁季尘的余光看见宛昭在心虚的掖着衣角,边上的药膏也是开着盖子,上面被挖出来一块儿空缺,明显是刚才用过不久没来得及盖上的样子。

梁季尘有一种脑子要炸掉的冲动,他低头瞪着宛昭,宛昭也不敢直视他。

“你......你......你给昭昭上的药!?”

“吾是她未婚夫婿,有哪里不妥吗?”

“!!!”梁季尘惊愕的看着眼前这张大面具,嘴都不知该如何合上。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宛昭,又怒视着言玊,“你......你们......你们两个......昭昭,他如此轻薄你,你怎么就相信他的话!”

宛昭心虚抠着手指上的倒刺,其实她不觉得这件事多么有伤风化,男女大防的观念在她心里还没一张卫生纸厚,更何况是明面上定了的未婚夫妇,也无可厚非啊......

“大,大哥,就上个药而已,不打紧......”

“不打紧?你不要你的闺名清誉了,你不会叫青麦来给你上药吗?青麦呢,青麦人去哪了!”

“大哥!你要非拿我的闺名清誉说事,怎么不说我被关在太守府二十多天,那府上可那么多男人!你总不能说康大人也是小人吧......”

“康嵩如何与他相提并论!你不知他在朝中名声有多烂吗!你不知他作恶多端犯下多少事情吗!虽然......”

虽然你注定要嫁给言玊,但我也作为从小看护你的兄长,不能眼睁睁看你误入歧途。

梁季尘不会将藏在心底的话说给宛昭听,他知道没有什么用,自己除了是她名义上的兄长,半点也管不到她。

“坏人就坏人呗,梁相不都说了,我是逆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刚好我和他组队,他是狼我是狈,多和谐啊!”宛昭破罐子破摔道。

梁季尘拿她没办法,最后咬紧牙关,没在言玊的下巴处来一拳。

他悻悻松开言玊的衣领,那双狐狸眼充满挑衅望着他,俨然一副胜利者姿态。

“梁中尉,都说了气大伤身,怎么就不听话呢。今日之事,吾就不和梁中尉多计较,只不过没有下一次了。”

言玊挑衅十足,有条不紊的当着梁季尘的面收好药膏,还不忘叮嘱宛昭该如何吩咐青麦为她上药,连一日几次,一次揉搓多长时间都交代了。

最后当着梁季尘的面,拉着长林一溜烟消失在众人眼前。

梁季尘咬碎一口牙,自己自认为举世无双的梁府防御,忽然就被一个他最方案的人轻而易举击破,自尊心十分受伤。

“大哥......”

“别叫我大哥!”

说不清是心里生气吃醋还是担心,梁季尘甩门而去,留下宛昭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