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内。
太后和陈帝正在商议关于宛昭处死 的事情。
陈帝却依旧那副事不关己,沉浸声色,对太后的话视为耳边风。
旁边的几位美人正和陈帝嬉戏作乐,转头看见太后凌厉的目光吓得浑身一哆嗦,接着如林中鸟四散而逃。
太后看着自己儿子那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叹了叹气道:“皇儿也不必多虑,一个前朝余孽能翻起什么小浪花。没了玉玺,咱们就不是正统了?天下都是我们打下来的。有什么可担心的。前朝要是得人心,哪有我们上位的机会。他们是自取灭亡。那言玊不过就是秋后的蚂蚱罢了。”
陈帝对于太后调走他身边的人不太高兴,装模作样 点了点头道:“还是母后教训的是。可言玊他的势力也不小了。他一人当了陈朝半个天下,包括寡人在内所有人都被他呼来喝去的。要是那些世家大族知道朝廷里还有这么个孽种,岂不是寡人才是那个傀儡皇帝?!”
太后逗着笼子中的鹦鹉道:“皇儿,你看看历史,哪个新朝代不过二十年会让旧朝来推翻。咱们减轻赋税,南方赈灾,北方抵御匈奴的事情都是我们在做,都是你这个皇帝在做。人心在你这边,该是你的还是你的,谁也夺不走......他不过一个孤儿,有翻云之心,也未必有覆雨之力。”
“要我说,宛昭那丫头,即使是真见到姓言那小子又如何,和她许了姻缘的人已经死了,现在的阿猫阿狗做不得数。我瞧着赵家那小子极好,对儿你是忠心耿耿,又是你皇后的亲侄子。给梁家一个情面,把那丫头许了给赵家公子做个姬妾,还能给圣上拉拢人心不是?”
“母后,这也太......”陈帝一惊,他怎么没思虑到这么周全,一箭双雕的好事。
太后轻哼了一声,得意道:“宰相肚里能乘船,这做皇就不能小气。哀家以前怎么教你的?小不忍则乱大谋。”
陈帝压住心底的暗喜,听闻附身作揖道:“母后教训得是。那儿臣还有不少政务要处理,先告退了。”
太后看着陈帝远去的背影,恨铁不成钢摇了摇头道:“我一世英名,怎么生出了个蠢货......人家养儿防老,我到老了还要替儿子的江山时时操心!”
此时黄金笼里的五彩鹦鹉应景得说了一句:“太后万福,太后万福......”
......
虽然太后松口同意放了宛昭,审讯还在继续,没有因为赵寒向太后开口求娶她这件事而停下来。
宛昭都咬牙坚持了下来,她要保持清醒。
在第三天的下午,幽静的地牢里,她听到了杂乱的脚步声。
果然,一群穿者褐色衣裳的人走到牢房前,领头人的问道:“是宛昭吗?”
“是我。”
“女公子,情况紧急,今日本来是赵公子来接您出去,不知道为何有人在跟踪我们。赵公子孤身一人去吸引开他们的注意了,您把这个斗篷披上,我们护送您,趁着夜色您赶快出城。”
“好,多谢。”
宛昭不疑有他,将那人递给她的斗篷裹紧在身上。
因为挨了不少鞭子和板子,她走着不快,甚至每步都钻心的痛,宛昭不愿意拖队伍后退,一声不吭,紧跟在他们后面。
地牢里没有衙内阻拦,一路上除了脚步,再也没有听到其他声音,心脏的疯狂跳动,紧张的心情甚至让她觉得伤口都不痛了。
到了大门口,领头人道“女公子,你跟紧我......”
宛昭看他们的身手,猜测他们应该不是一般人,应该是赵寒从西北带来的亲卫组织。
宛昭跟着领头人走了半里路,突然他们听到一声好像哨子的声音,那声音又短又急促。
领头的大哥听闻脸色一变“女公子,您还能走快点吗。”
“怎么回事?”宛昭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个蒙面的黑衣人从屋顶上跳下来,领头大哥赶忙推开宛昭道:“女公子快跑。”
那黑衣人的剑直冲大汉的面门,他一个蹲身后跳拔出腰间的短剑迎了上去,这个举动惊动了这条街上的人们。
一伙人四处奔散。宛昭夹在人群,不小心被人群绊倒了。
角落里的蒙面男人见到摔倒的宛昭,想上前搀扶但还是退回了。他不到迫不得己还不能出面,时机未到。
宛昭身上本就有伤,这一摔险些把她的魂都从脑子里摔出来。
顿时间她只感觉眼前晃**着两个人影,她看不太清楚。
突然一道劲风袭来,伴随着刺骨的冰冷,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里,冻得她全身发抖,嘴唇乌青。
那个人似乎察觉到宛昭的异常,他低低喊了一声:“昭昭,是我。”
宛昭猛地睁大眼睛,借着朦胧的亮光,终于看清了这人的容貌。
“梁季尘......大哥你怎的来了!”她的语气带着哭腔。
在梁季尘身后不远处,还有戚文君也穿着一身劲装夜行衣。
见宛昭目光狐疑,戚文君难得没有吃她的醋,只道:“阿昭妹妹还是快些起来走吧,今日京邑城中不知为何突现一队诏南国的人马四处作乱,圣上已经下旨派兵围剿,乱的很......”
言下之意,就是怀疑宛昭和那些人有脱不开的关系,也要一并处理掉宛昭。
梁季尘用一向的温柔安慰道:“我们来救你了,昭昭别怕。”
梁季尘抬起头望向远处的巷弄,巷弄里有几个黑影,隐约有火光透露出来,三人警惕起来。
“人跑出去了?要你们干什么吃得,还不快找!她在内司局受了伤,跑不远的!”
“兵分两路,你们去那边找找!”
宛昭顾不得多问,大抵是知道有一队人是冲着要她性命来的。她一手抓着梁季尘的袖子,另外一只手握紧拳头,指甲陷进肉里面,她疼得咬牙切齿,但依然没有放开。
戚文君走到她身边,深深看了她一眼。
宛昭却粲然一笑,唤了戚文君一句:“大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