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昭这般行事已经传了出去,从今往后,他们家姑娘都怕是不好找夫婿了。

宛昭斜眼瞪着那叔父,“我阿翁走了,有叔父一半的功劳,我还没找叔父算账呢?叔父怎么又自己找上门来了?”

宛老太公死了,宛屠维也死了,其余几个常与宛屠维狼狈为奸的人找了机会就对宛昭落井下石,“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如今你家主事的长辈都走了,我们这些叔父就替他们管教管教你!你触犯了家法,今日我们便要用家规惩戒,以儆效尤!!”

闻言,言玊忙上前一步:“宛昭并未行出格之事,有气冲我来便可。”

赵寒也将宛昭护在身后,“阿昭是后宫女官,纵有打罚也得太后发话,你们凭什么动用私刑!”

这些人好似一夜之间吃了熊心豹子胆,先前对赵寒略有胆怯,今日却蛮横的很,直扬言要连赵寒一块儿责打。

于是乎,宛昭被人强押着要责打时,赵寒拼了命将宛昭护在身下,哪怕打的他大汗淋漓,也颤颤道:“无妨,我是习武之人......身子骨硬的很,阿昭不用担心我......”

言玊却被忽然出现的长林拉着胳膊,寸步不让上前。

言玊回头怒瞪,长林则道:“主上,小不忍则乱大谋,咱们还没到那步呢......”

......

“一共五十板子,赵小将军就受了四十下,这回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听到青麦的话,宛昭心里更是焦虑不安,加快步子往赵寒住的屋子走去。

这次本该是她受罚才对,可赵寒却义无反顾出面帮她承担,虽说是武将世家,一下子就遭受这么重的惩罚,身子定然承受不住。

还有言玊,他究竟是有多厚颜无耻,都说了不想再有瓜葛,他跑来掺和些什么?

要不是他,今天这顿打也未必来的无妄。

“赵公子,你可还好些!”

宛昭呼喊着跑进屋,恰好撞见赵寒的贴身护卫给他上完药,此时赵寒额头沁满了汗珠,脸色也略微有些苍白,看上去受了不少罪。

“阿昭?你怎么过来了?”

“我这样难看的很,别脏了你的眼睛。”

赵寒趴在床榻上微笑着,看见宛昭满脸愧疚的走近,心里倏然一紧,忙道:“别担心,一点皮肉伤而已,不碍事的。”

见他如此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宛昭心中更加不是滋味,“都怪我,若非我连累你,你也不至于......”

“宛昭。”

赵寒突然出声打断,脸上表情认真的看着她:“这不是你的错。”

“与其看着你受伤,我宁愿替你承担,宛昭,我说过只要有我在,就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

温柔的话语,还有深情的眼神,这一切让宛昭无不为之动容。

她想要的,仅仅如此简单,然而那个人却总是食言。

“赵公子,不管怎么样,谢谢你。”

闻言,赵寒微微一怔,随即轻柔的笑了一下。

“对了......今天乱套的很,你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我去给你煮点吃的,你躺着好好休息。”

宛昭自己都饿了四五天没吃几口东西,今日却还要操心着赵寒吃没吃饭。那姓言的老狐狸站在一墙之隔的地方,恨不能抽长林五十大板。若非长林阻拦,昭昭今晚照顾的就是 他!

宛昭转身快步走出屋子,来到长廊上时脸色已有些微红,好像跟赵寒相处的时间越长,她越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清楚的知道赵寒喜欢自己,可她却不能回应他的心意,她心里......装着另外一个人。

“女公子。”

听到有人喊自己,宛昭抬头往前一看,看到是长林,脸色顿时冷却下来。

“你回来了?长林侍卫找我有事?”

长林走上前恭敬的弯腰行礼,“女公子,我们主上不知为何突然头疼的厉害厉害,想请您过去看看。”

头疼得厉害?

“头疼去找医师,找我做什么,我又不治头疼。”

宛昭知道言玊是故意的,他就是想借此机会套近乎,她才不会这么容易就上当。

说完,宛昭绕过他继续往前,见状护卫立马追上:“医师已经看过了,说主上没病,但是公子是心病......”

“请你回去转告你家主上,我很忙,实在没空去看他。”

宛昭打断了长林的话,忽然又停下脚转身,冷笑道:“还有,以你家主上的能力,想要找个女人贴身照顾再容易不过,让他别再来烦我。”

不等长林反应过来,宛昭便懒得再理会,转身径直离开了。

这边,言玊紧张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眼睛时不时盯着门口的方向,听到脚步声传来便立马趴回床榻上。

言玊假装出一副难受的样子,听到有人走到床边后,心里不禁窃喜,一边转回头一边说:“昭昭,其实我病的也不算严重,你不必特意......”

“主上。”

“......唉,我就说女公子不会来,主上还偏不信。”长林无奈的叹气,反正话已经传达完毕,该做的也做了,只能依照事实回禀言玊了。

话音戛然而止,言玊脸上的表情瞬间冷得如二月寒风。

长林极力忍住唇角的笑意,压着声音跟他解释:“按主上交代,属下该说的都说了,但女公子她还是不肯来,还说......”

“她说什么了?”

“女公子说她很忙,没时间照顾主上,还说以主上的能力,想要找个女人贴身照顾再容易不过,让主上别再烦她。”

听到这话,言玊嘴角抽了抽,下一刻似是想到了什么,激动的坐起身问道:“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

额......

长林有些尴尬的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如实回答:“在赵公子的寝屋外。”

她竟然又扔下我,跑去赵寒那儿了!

言玊攥紧了手心,那日看到宛昭护着赵寒时就该明白的,赵寒跟以前那些试图接近宛昭的男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