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寒本想安慰她,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他只能默默的站在她身旁,陪着她。
良久,宛昭突然转头看向赵寒,郑重其事的说:"赵小将军,麻烦你了,带我阿翁回家,我有些别的事要处理。"
"好。"赵寒不疑有它,应承了一声。
宛昭则向着村口跑去,果然有一辆马车停靠在那里。
宛昭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上前一探究竟。
这是她第一次不讲礼数冒昧质问:“敢问车上做的是哪位?”
赶车的小厮对宛昭的无礼深感愤怒,没等马车内的人开口,就大声斥责起宛昭来:"放肆!哪里来的野丫头,敢这般无礼!"
宛昭冷笑一声:"除了宫里的圣上太后妃嫔们,也没几人敢开口让我行礼!"
"哼!"小厮鼻孔朝天,冷冷哼了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如此狂妄无礼?"
这时,马车里传出一个清朗男子的声音:"不得对姑娘无理。"
小厮立即换成了恭敬之色:"公子。"
随后,小厮把帘子撩开一角,指着宛昭说:"就是这个丫头,冒犯您了。"
宛昭一愣,这人信口开河的太荒唐了。
车厢内摆设华丽而精致,车厢内坐着一个青年男子,约摸三十岁上下,穿着一袭素白锦袍,头戴金冠,手捧书卷,面容清俊儒雅,举止温文尔雅。
长的英俊,好看的让人心跳都漏了半拍。
那人闻言,目光落到了宛昭身上。
这个人的眼神很犀利,仿佛能够看透自己的灵魂,令宛昭浑身不自在。
宛昭不由退后一步,这不是她要找的人。
那人却轻笑一声,放下手中书卷:"姑娘找在下有事?"
这一句随意打量,倒像是在等她的解释。
但是,宛昭可没心情和他周旋。
"这位公子,请恕我冒犯。是我认错人了,这就走!"宛昭拱拱手,打算离开。
这马车里的人一身书生气,却锦衣玉袍,整体的气息和那人相差甚远,想必不是寻常人等。
她可没兴趣招惹不该招惹的人。
谁知那人却淡淡一笑,说:"姑娘何须急于离开,若姑娘有话不妨直说。在下虽是一介商贾,却也不是淡漠之人,姑娘有任何困难,尽管开口。"
"我没有困难。"宛昭摇摇头,"只是,我认错人了。"
"哦?"那人挑眉,"不知姑娘认为在下与谁长的相似?"
宛昭想也不想便说:"马车有点像故人的,许是我记错了。外祖方才过世,家里还有许多后事处理,就不陪公子闲聊了。"
那人闻言,嘴角微勾,略带委屈:"这么说,姑娘是在拒绝在下的帮助?"
"我不是这个意思......公子别多想......"宛昭见状,连忙解释。
"罢了,既然姑娘不愿,在下也不勉强了。"那人却不再纠缠,反而一脸的豁达之色。
"多谢公子成全。"宛昭松了口气,连忙施礼告辞。
"且慢!"那人叫住了宛昭,"路途遥远,又赶时间,不如在下送姑娘一程吧。"
"不用劳烦公子了,我自己走就好。"宛昭连忙摇头。
"你我相识,就是有缘。"
宛昭也实在无法拒绝他的热心。
"那就多谢公子了。"宛昭道谢,上了马车。
小心翼翼的坐在靠门口的位置,保持的很远。
青年忽地起身,挨着宛昭身边坐下,一把拽住宛昭的手臂。
宛昭下意识的往后退缩,却被他紧紧的抓着,动弹不得。
她咬咬牙,沉着脸问:"我以为公子是正人君子......你到底想怎样?"
那人的眼睛里闪烁着异彩:"不想怎样。我只想知道,姑娘的故人是哪位?"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我可以帮你,但是,我希望昭昭能告诉我,他是谁?"那人的语气依旧温柔,却带着一股毋庸置疑的强硬。
宛昭冷冷一笑,反驳道:"我没有什么故人。至于我的故人是谁,更是跟你没关系......."
而后她猛地抬头,错愕瞪大了双眼。
他知道她的名字!
他到底是谁?
那人看着宛昭惊讶的表情,微微勾起唇角,缓缓伸出右手,抚上她的脸颊,声线极富磁性的说:"昭昭长得更漂亮了......"
他的眼神,就仿佛有魔力一般,让宛昭无所适从。
她慌乱的垂下脑袋,不敢直视对方,更不敢说话。
宛昭越是慌张,那人越是觉得她可爱。他忍不住俯首吻上宛昭的额头,温柔道:"昭昭不愿意说,那我便不问了。"
宛昭浑身僵硬,心脏砰砰直跳。
“公子太轻浮......”
她努力平复了心情,故作镇静的看向窗外。绿树成荫、花团锦簇。
马车里很寂静,只剩两个人彼此呼吸的声音,在耳畔嗡嗡作响。
纵使之前宛老太公已经告诉过她真相,可当她面对真人时依旧忍不住害怕。
那人看穿她的恐惧,低声劝慰:"别怕,有我呢......"
宛昭闻言,浑身一震,蓦地转头,惊诧万分:"你怎么会......你不是已经......"
“骗子!姓言的你还有脸来找我,你就是个大骗子!”宛昭忽然哀嚎,而后将头埋在膝上痛哭起来。
那人见状,顿时一怔,而后轻叹一声:"是我惹得昭昭伤心了。"
他将宛昭抱入怀里,安抚着她的颤抖:"别哭了,我回来了。"
宛昭想都不敢想,眼前这个样貌声音皆陌生的男人竟然是那个传说暴毙在诏南的陈朝第一太师言玊!
这简直就是在戏耍她!
"你为什么还活着?为什么还活着?你怎么还有脸回来!"宛昭捶打言玊的胸膛。
言玊任由她打,只是温柔的安抚:"难道昭昭真的想要我死么?"
宛昭闻言,手下一滞,而后猛地推开言玊,站起身来,险撞到马车顶部:"没错,我恨不得你去死!你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死了干净!"
她愤懑至极,说完之后,跳下车就跑。